冷器碰撞間,叮噹之聲亂響,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一時間,鮮血噴飛,彷彿遍地開花,點點紅梅綻放其中,在這夜色裡,平添了幾抹詭異。

兩大高手角力,亂箭與劍影齊飛,暗紫色的光芒閃動其中,而赤金色的劍芒更是與其糾纏不休。

二者竟是勝負難分。

蕭天雨手中長劍尖鳴不休,偶爾有那麼一縷被利箭隔斷的髮絲緩緩飄落,在眼前晃了一晃。

赤霄劍愈舞愈烈,光芒大盛,正巧前方的箭網有了一處漏洞,她心隨意動,立馬藉此時機,長劍一揮,朝那個地方劈去。

赤紅的劍芒在夜空中一閃而過,極亮的光線逼的在場眾人不敢直視,宛如白虹貫月,氣勢恢宏。

那密密麻麻的箭網迎著這鋒利的劍鋒,並沒有退卻或潰散,而是在半空中飛快地切換方位,猶如兵法佈陣一般,急速形成一個強有力的陣型。

數十根銀箭閃著寒芒,排成一個旋轉的槍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朝那月色下的一抹長虹轟然而去。

長槍前衝,帶了幾分一往無前的氣勢,宛如螳臂當車一般的朝那赤霄劍的劍鋒撞去。

“轟――”

兩廂碰撞間,那原本看上去挺脆弱的銀箭一時間居然沒有被震碎,只是裂了一道道縫隙。

周遭的幾十個士兵立即再次遭了殃,有的口鼻流血,有的連人帶劍一起倒飛了出去,更有甚者直接當場暴斃。

蕭天雨皺了皺眉,也不管發麻的虎口,強自提起一口氣,再次揮劍,上挑,迴旋,下壓,三招一式就此使出。

這回的箭陣就沒那麼幸運了,直接當場破碎,化為點點銀光在半空中消散。

月光籠罩在這鐵血城牆上,竟平白帶出幾股蕭瑟淒涼之意。

銀白色的月光瀉了一地,那碎末在這朦朧如夢的白光下,更顯得有了幾分美感。

那看上去質量上乘的銀箭竟在這股霸道絕倫的劍氣下,直接化為點點星光。

衣袂翻飛間,淡藍色的眼眸中波濤怒卷,蕭天雨面上卻極為平靜,她望著遠方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過了半響,她才冷冷的說道,“不過一小鎮,竟能遇上如此高手,也是福氣。”

熾熱的火苗不住的躍動著,將這高大的城牆映照的恍如白晝。

通亮的火光中,緩緩行出一人,那人手持弓弩,眉眼漆黑,膚色淡黃,一張馬臉拉的老長,身材健碩的往那一站,使人頓時又了泰山壓頂之感。

他輕咳一聲,隨即自嘲的笑了笑,“在下才疏學淺,遠不及姑娘的劍法雄厚有力,倒不知姑娘尊稱,也好有個見教。”

他話雖如此,但那雙黑如濃墨的眼珠卻一直在蕭天雨身上掃來掃去,那目光神色複雜,很難讓人猜出他心裡所想。

但蕭天雨也不在乎這人是怎麼想的。她只是立於城牆一角,神情冷漠的望著他。

這人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卻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極其刁鑽的眼力,若非她反應夠快,再加上週圍滿是士兵,單是眼前的這位,也未必會輸給自己。

她在心裡默默的打量著,盤算著眼前這人的底細,面上卻是神色不改,依舊是先前的模樣,靜靜的和他對視。

那人一身淡銀色甲冑,披在身上,雖已韶華不再,卻仍是威風凜凜。

紅色披風飛揚間,蕭天雨也不再想和麵前的這位互相糾纏,彼此不放過了。

她面容冷峻,黑髮被風吹的微微飄起,卻仍是不急不緩的將那懷中的縣令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