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自己定力不佳,註定了今日會拜倒在他的男色之下?

但她蕭天雨也不是那麼容易便退縮的。

她微微定了定神,勉強一勾嘴角,做了個十分虛偽的笑容:“哦?本小姐對你這種人渣沒興趣,快滾吧!”

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將此話說出口,蕭天雨斜眼瞟了一下身側的美男子,卻見那人根本沒有半分退縮,仍是柔弱無骨的靠在她的肩上,一臉眷戀的望著自己。

不看還好,這麼一看,蕭天雨立時感覺自己火氣上頭,這人怎麼如此不知羞恥!

她往往是手隨心動,剛剛起了這個念頭,便猛地一甩手,然後再用手肘的力氣朝那張絕世面容撞去。

這一撞,蕭天雨使了全力,沒有半分留手,倘若謝邂真的躲閃不及,被這狠厲的拳風波及,很有可能便要香消玉損了。

謝邂眼光一轉,輕聲嗔笑道:“小姐竟下如此重的手,難道對在下半分憐香惜玉之情也無?”

蕭天雨已經煩透了他說的話,趁謝邂剛剛躲閃開自己的手肘,立馬將身子一側,一拳揮出,目標自然還是他的面門。

“哎呦,”謝邂身輕如燕,所過之處微風不驚,在極速的光影中,他殷紅色的嘴唇輕挑,巧笑倩兮,“小姐下如此重的手,外人見了會怎麼想呢?“

“我管別人怎麼想!“蕭天雨冷哼一聲,手下速度極快,帶起一連串的殘影,直接朝那謝邂轉身時不經意露出的一個空檔劈去。

刀光凜然,那把破空而來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謝邂灑脫一笑,笑的開懷豪放,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項上人頭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小姐……”

“你在放一個屁試試!”

蕭天雨冷然的挑了挑眉,淡藍色的眼眸裡竟然閃爍著一兩簇躍動著的小火苗,手裡的匕首貼著他的要害更近了一寸。

果然是動真怒了。

謝邂那廝完全就是一個不安生的紅顏禍水,今天去張三家,明天去找李四,可以說是天天紅杏出牆了,由此來看,他根本就不是個東西。

清澈的目光直接射到那一身素白長袍的人的眼底心底。

他渾身微微一震,有些吃驚的回望著那電射而來的目光。

視線相交的那一剎那,瞬間便爆出了激烈的火花,空氣中立時聞到一股焦臭的氣味。

那少女的眼神雖寒氣逼人,卻是純潔質樸,彷彿未經雕琢的世間美玉,凡自然成型者,都會擁有一股遠避紅塵的清高。

少年側身對望回去,身前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著雪白的寒芒,素白的衣角無風自動,他的臉龐亦隱在那明亮霜白的光澤之中,使人遠遠看去,如同身處夢幻之中一般。

雪花翻飛間,那質樸無華的白玉,立時被這朦朧的雪霧淹沒在重重山巒之間。

蕭天雨的瞳孔微縮,手上的匕首不由自主的撤回,心神震動之間來不及反應,只是無措的後退幾步,神色複雜的朝那身材頎長的少年望去。

過了良久,她才極遲鈍的吞吐道,“那個……剛才……你……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結果,反而是那先前被刀架脖子的少年無奈而又苦澀的一笑,“天雨,前路未卜,生死亦不可知,你我相處時日雖不多,但我仍希望你能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