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是本公子千辛萬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你這尊大神給扛回來的。”

蕭天雨望著這個剛剛還給她下藥的腹黑少年,不由得怒從中來,要不是因為她,自己會躺在這床上動彈不得?為我好?千辛萬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對她來說,這謝邂說的十句話裡,有九句都可能是他胡謅的。

不可信,不能信,誰信誰就是大傻子。

想到這裡,她狠狠的一咬牙,憤憤的說道:“謝邂!你可千萬別落到你手裡……“

話未說完,便覺一股勁風襲來,直指她的面門。

蕭天雨雖然身體正虛弱,但反應如常,當機立斷直接將垂在自己身體一側的左臂揮去,紫光一閃,便覺得一個通體冰涼,但卻紋理細膩的東西落入手中。

她低頭皺眉看去,只見自己掌中斜斜躺著一個不大的小瓷瓶,瓶子通體淺紫,其上卻雕刻著繁雜的花紋,粉紅的雲英花嬌羞的含苞欲放,風姿卓然,兩相映襯之下,顯得這件物事十分高雅,比那些庸俗的黃金大佛像好上很多。

但這瓶子裡面裝的是什麼?謝邂葫蘆裡買的又是什麼藥?

蕭天雨目光深沉,眼裡波濤翻湧,全神貫注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陶瓷瓶,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而謝邂看了一眼那在她掌中被顛過來倒過去的小瓷瓶,不由得輕笑出聲。

“這不過是一個小瓷瓶而已,能有什麼玄機,蕭二小姐未免也太謹慎了。”

蕭天雨頭也不抬,繼續瞅著那刻著雲英花圖樣的紋路,不鹹不淡的接道:“喂,姓謝的,你給我的這是個什麼東西?又不是那些貴重物品,只不過是一個大街上隨便亂扔沒人撿的貨色,給我這個對風花雪夜不太在意的人做什麼?難道是叫我和它大眼瞪小眼?”

謝邂微微一笑,頗為不在乎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噓了噓蕭天雨的臉色,懶洋洋的回道:“這是前朝皇室滅亡時,流落人間的一種丹藥,向來有價無市,千金難求,如今不知為何,到了蕭二小姐嘴裡,竟變得這般不值錢了。”

“丹藥?”蕭天雨又坐在了那張僅有一道橫樑支撐的破席子上,聞得他的話語,頓時更加不屑了,“什麼丹藥?長生不老丸嗎?還千金難求,倒不如直接說是還魂丹了!”

她一臉的譏諷,謝邂卻視而不見,仍是笑容不改的繼續說道,“你若叫它還魂丹,倒也勉強可以,因為它是調節身體內息,固本求源,洗經伐髓之靈藥。”

“若是在危難之時用它,那麼這泣血丹興許還能保住你一命,所以你說它是還魂丹,倒也不足為過。”

蕭天雨啞口無言,她先前不過是開個玩笑,但心裡自然知道這瓶子裡的東西是如何的貴重,只不過未曾想到的是,這名揚天下,據說早已失傳了的泣血丹居然會在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人手裡出現。

她和這謝邂再怎麼投緣,也不過是萍水相逢,他二人見面的次數,用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但這身世成謎的小子居然還將這泣血丹丟垃圾一樣朝自己扔了過來。

可想而知,這人背後必然有著盤根錯節的關係,要不然,就不可能在世人都垂涎若渴的時候,將這個天下獨一份的丹藥丟棄於一旁。

她如是想著,卻不料那躺著的謝邂突然一勾唇角,眉目如畫,雙眼亮若星子,暗黑色的湖面盪漾著一圈圈漣漪,有一絲難以言明的情緒閃動其中。

“這藥實乃天下至寶,我尋遍五洲,也只得到了這兩顆,你我相識時間雖不長,但我仍是希望你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