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多說一句,那納蘭寒山的臉上就更黑了幾分,及至最後,那臉的顏色就跟大黑鍋的底是一個色了。

納蘭寒山深吸一口氣,低頭對上她的雙眼,聲音平靜地說道,“蕭二小姐,我們知道的什麼,還有我們的任務,想必姑娘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問的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

說話間,他直接將脖子往赤紅的三尺青鋒處撞去,那動作,那表情,活像被愛人背叛,親爹遺棄,絕症纏身,生無可戀了似的。

蕭天雨倒還沒料到這男子竟如此有骨氣,按正理說,那鋒甲營雖然受皇帝直接調遣,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酒囊飯袋,靠關係上的這皇帝親軍,那天她所見的六個人中,至少有四個都是充數的。

真沒想到自己的運氣如此不好,四個人肉包子沒遇到,到遇見一個貨真價實的。

此時見他主動要抹脖子,蕭天雨慌亂中只得將劍鋒回撤。

就算他願意主動受死,那蕭天雨還不樂意了呢!

然而那瘦高的男子脖頸上前只是一個虛晃,趁她慌亂之時急忙將前衝的身子頓住,然後突然往反方向滑去。

蕭天雨也不是笨人,在他轉身的時候,直接運氣於劍,劍光暴漲,猛地朝那人後背刺去。

然而那人好像一條游魚,身子微微一晃,便擦著那劍芒險險的躲了過去。

蕭天雨眯了眯眼,冷哼一聲,“你說那二幫主是宵小之徒,那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跟他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說話間,手中長劍,去勢不變,原地平起,赤紅的劍鋒一個倒轉間,襲上了那人的右半身。

劍鋒閃若星芒,赤金色的光芒流轉其中,卻沒有一點暖意,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冷冽之氣。

冰霜九劍第六式“冰芒”。

納蘭寒山強提一口氣,將身子強行轉了過來,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渾身銀白,劍柄上刻著一個鋒甲營獨有的藍刀徽標,純鋼製造的劍柄,靠近劍身處有一個凸起的圈圈。

此時見他右手持匕首,將食指放在那裡略微往下一按。

只聽“咔”的一聲,那把短劍的劍身處便憑空冒出無數小孔,數不過來的小孔在他的驅使下瞬間便噴出無數條細長髮白的絲線。

那鋼絲細長,肉眼幾不可見的。但龐大的數量很快便將這狹窄的衚衕堵了個水洩不通。

淡白的絲網在黃昏下閃著朦朧的紅光。

蕭天雨略微一挑眉,面不改色,將全身的重力都傾向右肩,手中長劍去勢不改,一往無前的撞入那重重蜘蛛網。

納蘭寒山面色一變,他只是想控制住蕭二小姐,卻並沒想殺了她啊!

烈淵新帝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動她一根汗毛,如果蕭天雨受了傷,那王上震怒,他全家恐怕都性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