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他方才開口問道,“不知閣下大名,連我青龍十三幫的路也敢擋。”

蕭天雨大笑一聲,“青龍十三幫?沒聽說過,但就憑你們做的這些齷鹺事,江湖上人人可以得而誅之!報名?你配?”

饒是這中年男子心胸再寬廣,也忍不住要出手了,他暴喝一聲,額頭青筋條條綻出,“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猖狂到多久!”

說話間,他猛地將身上披著的暗色長袍給甩了出去,露出裡面的褐色中衣,後面有著兩把刀鞘。

刀鞘漆黑,中年男子將其背在背上,用那寬袍大袖的衣服做遮掩,在座的諸位一時間竟沒有瞅出來。

他將身後的長刀緩緩抽出,左腳朝前一跨,朗聲說道,“在下乃是青龍十三幫的三幫主,江湖人稱‘斷狼刀’,能死在我手裡,也是你的福氣。“

他手持雙刀,正說著大話,卻不料對面那黑髮藍眸的姑娘連話都懶得說,直接動起兵刃來。

蕭天雨向來唯我獨尊,我行我素慣了,極少考慮他人的感受,眼間這大叔屁話太多,便直接動起劍來。

生逢亂世,沒有人會聽一個謙謙君子的以德服人,在這裡,在這五洲大陸之上,向來以實力說話。

她身形連閃,以速度制勝,眨眼之間連揮七劍,鋒利的劍鋒直接割破了那男子垂在額間的髮絲,狂風驟起間,七道銀光乍現,紛紛直撲他命門要害。

冰霜九劍第四式“破雲“被她在這一瞬發揮到了極致。

斷狼雙刀悍然揮出,在空中交成一個叉,以排山倒海之勢朝那七道極速的劍光撞去。

“砰“的一聲,蕭天雨又一次感覺到虎口痠麻,整個右臂更是異常的疼痛,喉嚨間剛剛被逼退的血腥味又一次捲土重來。

她在半空中橫身砸了出去,還未來得及落地,便噴出了一口熱血。

緊接著,在快要落地的一瞬,蕭天雨的身子突然莫名的向上竄去,她人在半空中,完美的劃過了一道弧線,然後腳尖掉地,身體迴旋,再次從客棧門口彈了回來。

她劍鋒豎起,寒光乍現,彷彿劈山越海,將周圍的一切阻隔給分浪般的劈開,轉瞬便將那金光暴漲的長劍送到了這男子身前。

這一招變換的異常快,從蕭天雨被他擊飛,到這劍再次朝他悍然劈來,不過眨眼之間。

冰霜九劍中的“鎮山“”越海“二式被她一齊使出,雙力灌於一劍,其威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那身穿褐色長衫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之前有所保留,如今眼間這長劍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非但不慌,還順勢將手中交叉到一塊的雙刀向外一翻,然後朝蕭天雨腹部悍然揮去。

這分明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蕭天雨可不想跟這個混蛋同歸於盡,在刀鋒襲來的那一瞬便將身子一錯,掌間赤霄一收,險險的避過了這雙刀的鋒芒。

她運力於內,將身子在半空再次一側轉,手中長劍猛然揮出,連續橫掃,帶出一連串的殘影,叫人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

對面那男子低聲一笑,“原來是冰霜劍,恕在下眼拙,姑娘將這劍使得龍飛鳳舞,害我等竟一時沒能辨認出來……“

說話間,他手上功夫也是爐火純青,身子不斷向後撤去,手腕翻飛,兩把長刀被他使得猶如猛禽振翅,刀光掠影間,竟將那長劍旋風般的攻勢全部擋了下來。

蕭天雨瞬間便覺得自己揮出的長劍猶如陷入流沙之中,任憑她如何發力掙扎,都是無濟於事,反而是越陷越深。

但那中年男子說的話,她自然是當放屁,如果自己的冰霜劍使得不好,那他用那兩把破鐵片半天都沒將自己拿下,那他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倆頂多就是半斤八兩。

想著想著,她突然有了點氣憤,父王死了,弟弟和大哥也相繼離自己而去,就連那曾經的愛人,也是鐵了心腸的背叛她,有時候她就在想,為什麼自己如此沒用,保護不了父王,保護不了大哥,保護不了三弟,保護不了自己所有至親至近的人,甚至就連那殺父兇手,至今也是活蹦亂跳的,也沒見著那不行了。

這樣一想,她突然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就在這時,身旁突然傳來一聲大呼,“劍,乃百刃之君,刀,乃百兵之膽,用兵者,向來遵從自己的內心,蕭天雨!你自己想要什麼,難道還需要老子來提醒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