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小姐,是何等的威風,萬人之上,一生有著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儘管如此,她蕭天雨卻也生出了死的念頭。

彷彿是上天故意安排好了的,每當她心如死灰,欲要自盡時,都會給她來個飛沙走石,讓她無暇再沉浸於悲傷痛苦之中。

就在她剛剛走到凌江西路的路口時,大地突然劇烈的震顫了起來,遠處烏雲之下,隱約可聞馬蹄落地聲。

近萬匹戰馬,行走飛奔也是井然有序,在遠處初聽聞時,有如悶雷轟響,到了近前,只聽一聲哨音,千匹戰馬前蹄猛地往地上一剁,整齊劃一,千萬聲頓時猶如一聲。

一看就是經過嚴格的軍事訓練的虎狼之師。

那馬蹄聲初聽時還在三里之外,轉眼卻到了近前。

重重鐵甲與戰馬擁護中傳出一聲冷笑,“蕭二小姐,好久不見,可別來無恙啊!“

蕭天雨失去的神智一下子被這厚重的馬蹄轟鳴聲給震了回來。

聞得此聲,她扭頭望去,只見發話的那人不過二十幾歲,眉眼如霜,嘴唇發紫,鼻樑高挺,相貌不凡,氣宇軒昂。

她略微挑了挑眉,“你是誰?本小姐不認識你!好狗不擋道,滾開!”

那少年高踞馬上,聞的此話卻也不生氣,反而是風輕雲淡的一笑。

“蕭二小姐貴人多忘事,在下也確實不是像令尊那樣,是個什麼大名鼎鼎的人物,不過是一江湖草莾,今日聞得蕭家事變,特來請教一二。”

“蕭家事變“四個字激的她眉眼一挑,赤霄劍剛剛收斂起的鋒芒瞬間綻放,好像下一刻便要暴起傷人。

她冷冷一笑,“我蕭家大勢已去,‘大名鼎鼎’這幾個字實在是愧不敢當,‘請教’二字更是無從談起,閣下也是個聰明人,有什麼話不如直接說了罷,你我之間,什麼時候需要如此拐彎抹角了?“

那身穿皮甲的戰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悶悶不樂的晃了晃身子。

二十幾歲的少年身穿鐵甲,紅色披風獵獵揚起,他先是低頭輕輕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坐騎,而後才抬起他那高傲的眼瞼,聲音冰冷如寒泉,已然沒了剛開始的調笑之意。

“蕭家果然都是聰明人,二小姐不妨想想,戰天殤莫名其妙的死了,身為他的親弟弟,戰天痕對這皇位自然是當仁不讓,可蕭家已然敗落,蕭氏鐵騎在蒙華平原更是折損大半,其餘的散落在五洲各處,不待烈淵新帝率大軍平叛,便已潰不成軍。”

“如今蕭家直系子弟更是隻剩下你一人,你以為,以如此境況,蕭家還有翻盤的機會了嗎?”

“哦?”蕭天雨握劍的手指微微一鬆,“那你想如何?”

眉眼如霜的少年難得的一笑,拍了拍胯下的駿馬,很是賞識的看向這一身雨水與鮮血混雜的少女,“很簡單,只要你投靠我若亭國,從前的恩怨,本王都既往不咎,烈淵朝政不穩,那些個迂腐老傢伙所派來的軍隊本王全部替你擋回,更封你為我朝一品王侯,一笑封侯,這不好嗎?”

蕭天雨斜著眼睛瞟了一下那少年,甩了甩肩上的水珠,淺笑道,“本小姐的路向來不用旁人指揮,更何況是一條乳臭未乾的哈巴狗,還是先管好你自家的事吧!”

“放肆!”

還未等那少年再開口說話,比他低一個馬位的少年便張嘴怒斥道,“我家王爺先前看你曾是蕭家的二小姐,才給你三分顏面,沒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不領情也就算了,反而還對我家王爺破口大罵,真是豈有此理!”

“蕭家已然大廈傾覆,任你曾經再輝煌,再不可一世,如今也不過是賤民一個,叫你一聲小姐,是看得起你!區區賤民,還敢如此口出狂言,看來那蕭烈,也不是什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