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狼煙四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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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神鋒芒畢露,黑色長髮在身後微微拂動,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常人少有的凌厲之氣。
他的眼光卻倏地一亮。
這少女當真是桀驁不馴,一般像她這樣的花季少女,正是搽胭抹粉,楚楚動人的年齡。
像她這樣從小便舞刀弄槍的女子,也是少有。
一時間,他恍惚間彷彿回到了自己剛下山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不也像她這般意氣風發,年少輕狂?
行走江湖數年的他第一次對別人有了一絲絲不一樣的感覺。
那感覺,有點像在滄海桑田,眾人都隨波逐流的時候,遇見了那唯一的一個可以和自己同舟泅渡的夥伴。
這感覺很微妙,謝邂一時說不出來,但他一向風流不羈,如春花拂月的氣質難得消下去了點。
他定了定神,用非常平靜的口吻說道:“我就喜歡像你這樣三貞九烈的女子,你,非我莫屬。“
他這一句話說出口,空氣突然有了幾分微妙的變化,兩人一時都相對無言了起來。
良久,蕭天雨才略帶不屑的冷哼一聲,“誰是你的人?像你這種成天滿大街亂逛的人,誰敢要?本小姐才不要!”
對於謝邂,蕭天雨經過剛剛短暫的磨合,早就對他這種三寸不爛之舌,和他那滿大街亂放屁的行為習慣了,對於他說的‘喜歡‘,她自然嗤之以鼻。
謝邂聞聲也是不惱,仍是舉杯輕笑道:“哦?那還要勞駕大小姐不要忘了我這個無名小卒,好歹相逢一場,不能辜負了這清風明月,烈酒美人,你說呢?”
蕭天雨也是個豪爽的人,眼見謝邂勸酒也不迴避,反而是舉起自己的酒壺,和他那舉在半空的酒杯“砰”的碰了一下。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金樽雖沒有,但像你說的那樣,明月美酒還是有的。”
“對對對,什麼愁苦淒涼,咱今個就暫且拋一拋,喝它個三百杯!”
“不醉不歸!”
“幹!”
這一男一女在這茶樓裡旁若無人的大喝起來,把酒言歡,不知不覺便已到了深夜。
不知為何,蕭天雨感覺跟這個謝邂格外投緣。
雖然這廝總是愛開玩笑,並且滿臉寫著風流二字,但她總感覺在今夜,往日的愁苦通通被這一頓酒給化解掉了。
這將無數人壓的喘不過氣,負重如山的“愁苦”二字,到了蕭天雨這裡,沒想到卻抵不過三杯烈酒。
可笑!
蕭天雨想著,不覺嘲諷的一笑。
謝邂看出她的神色有些不對,立馬湊上前來,“你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將手中那喝空了的酒壺轉來轉去,聲音有些悵然若失,“酒為何物?竟這般辣,這般苦,這般澀,這般直入人心腸。”
謝邂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啊,酒,烈也,愁苦,苦也,兩者相雜,自然是生出一種酸澀之感……“
“世人常道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蕭天雨手中的酒壺不斷轉動,她卻瞅也不瞅,“但在我眼裡,這愁苦也好,流水也罷,都抵不過你謝邂的油嘴滑舌!”
話音剛落,她便驀地將手中那轉的飛快的酒壺一擲,那酒壺在空中連翻了五六個跟頭,最後朝謝邂的面門狠狠地砸去。
他靈巧的一躲,擦著那飛射而來的酒壺險險而過。
然後再手腳嘴並用的說道,“哎呀!奴家也是個弱不禁風的書生,你這悍婦,怎麼可以如此毆打奴家呢……”
蕭天雨才剛滿十八歲,但到了謝邂嘴裡,就成了“悍婦”,這一下子大了四五十歲。
哪個女孩不希望別人說自己年輕,更何況蕭天雨這個芳齡不足二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