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人影飄來蕩去,最後從黑暗中探出一個腦袋。

桃花眼眨了眨,容顏上佳,只是被滿臉的稀泥所耽誤了。

“是你?”

蕭天雨腦中突然閃出一道靈光,,這不就是那個長的比女人還要妖孽幾分的男人麼?

她想了半天,最後覺得還是吼吼他,嚇一嚇這個小嬌郎比較好。

這樣等待會盤問他的時候就不怕撬不開他嘴了。

打定了主意,蕭天雨立馬大吼一聲,“哪裡來的小子,敢在這裡撒野,不想活了是不是?”

頭頂上那個搖搖欲墜的松木冠不知何時飛離了樹梢,一頭長髮披了滿臉,其上還沾著汙泥枯樹枝,遠遠看去,那簡直不是人腦袋,倒像是喜鵲窩。

那少年嚇了一跳,雙腿抖了抖,最後還是不爭氣的跪下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女俠饒命!”

蕭天雨低笑一聲,抱著膀子,全身依靠在夏侯燚身上,一雙藍眸勾魂奪魄,猶如橫掃天下的亂世刀鋒,所到之處,無堅不摧。

少年見狀又抖了幾抖,險些尿出來,“女俠饒命,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六歲的痴兒,他們全指望我來養活呢!”

說著說著他抽了抽鼻涕,不禁以淚掩面,聲調悲哀的嚎啕道:“就算我死了也沒什麼,畢竟是死在女俠的刀下。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家八口,沒有了我這個主心骨,他們可怎麼活啊……”

夏侯燚聽著聽著就險些笑出來,他側過頭來望向蕭天雨,發現蕭天雨嘴角也多了一抹笑意。

“那我問你,你叫什麼?”

夏侯燚摸了摸蕭天雨的頭髮,回頭笑著問道。

“謝邂。”

那少年身穿一襲墨綠色長衫,頭微微低下,怯怯的答道。

蕭天雨感到胸口的疼痛略微減輕一點,體內的真氣開始從七經八脈中緩緩迴轉,企圖修補心口旁的傷處。

感受到內力略微有所恢復,蕭天雨立馬掙脫夏侯燚的桎梏,朝那少年緩緩渡步而去。

“本小姐是對你做了什麼千金難買的幫助,所以你才要謝我的是嗎?”

少年聞言呆了呆,隨即又想起上回在叢林偶遇時夏侯燚被其揍了的事。

想到這裡,他立馬問心有愧的點了點頭。

不是啊!

夏侯燚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明明是在說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這蕭二小姐蕭天雨,好像……很自戀……

但可惜的是他只敢在心裡這麼說說而已,如果當著天雨的面這麼說……

夏侯燚的身子突然抖了抖,沒由來的感到一股冷風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