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滄海為畔,月陽花叢遍佈其間。

點點血腥將其染成赤紅,宛如月光下的紅玉石。其形之美,萬年難見;其色之純,當世罕見!

藍眸女子一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我……我萬年的傾心相待換來的……卻……卻是這樣的結果……”

鮮血濺了滿手,白衣男子卻絲毫不為所動。

昔日的天界尊神,好像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此時的他,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萬眾仰慕,萬神朝拜的威武帝君;而是墮入地獄道,張開猙獰獠牙的嗜血餓鬼!

“為了免於三界眾生永墮入苦海,本帝君今日就替天行道,收了你的妖力,將你鎖入十八層煉獄塔下的無間地獄。以此告慰死於這場浩劫的三界生靈!”

染血衣襟翻飛間,男子撤回神刀,雙手背在其後。一臉的堅毅果敢,卻唯獨少了一種不捨!

但對於他來說,對於天界的那個脫離汙濁紅塵的厲淵帝君來說,不捨這種情緒天生即與他無關。

身為天界最最高貴的帝君,他怎麼可以背棄眾神所信仰的剔除七情六慾而終成正仙之道呢?

他,厲淵,絕不允許自己苦心經營起的威嚴形象被一個禍亂三界的妖女給毀掉!

“不要!”

她起身大聲驚呼道,額頭細密的冷汗頓時如雨而落,濺了自己一身,也濺了身旁的夏侯燚一身。

“沒事吧?”夏侯燚起身遞過來一塊淡白色手帕,柔聲問道。

聲音溫柔,好似溫熱的泉水一般,將蕭天雨冷若寒水,如墜冰窟的心給漸漸暖了回來。

手帕拭臉,蕭天雨聲音焦急,全身蜷縮成一團,縮在角落裡,經不住的顫抖。

“我……我……”

“沒事,慢慢說,我在呢!”

夏侯燚眼神溫潤如玉,其間卻夾雜著一股別樣的酸澀。

他從軍六年有餘,什麼樣的苦難,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卻唯獨沒見過像眼前少女一樣桀驁,不服輸的。

真的!一個也沒有!

她就是他生活中的一道光,給予他溫暖與前行的力量;她就是他精神世界的偶像,可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經之處,敗績全無!

可她並不是光,更不是戰神,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少女。

儘管在過去的十八年裡她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過自己的無助。

可這並不代表她真的像大家見到的那樣毫無弱點,堅如磐石。

她也有軟肋,也有淚水要流。

可家族遭難,須臾覆滅,這淚流了又能怎樣?能改變蕭氏一族敗亡的命運嗎?能換回昔日的榮光嗎?能殺掉那些貌合神離的惡人嗎?

不能,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