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男子低笑道,“怎麼,堂堂蕭大小姐竟然會被這些凡塵美景所誘惑?那看來你在京都這十八年也沒學到什麼,還是一樣的孤陋寡聞。”

蕭天雨收回思緒,仰頭怒罵了一聲,“夏侯燚,你屁話真多!”

“我肚子裡要沒點墨水,哪有這麼多屁話。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夏侯燚大笑道。

笑聲爽朗,在這空曠的山道上穿了好遠。

“你?”蕭天雨的聲音明顯帶點遲疑。

“怎麼了?”他手握韁繩,策馬狂奔。絲毫沒有下望,“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蕭天雨深吸一口氣,續道:“你此次返回京城,覲見王上了嗎?”

邊關將領返回京後,是要覲見王上的。否則容易遭人非議,落下話柄。

“哦,”夏侯燚答得漫不經心,“覲見王上哪有和你在一起重要,那些老傢伙要是愛說就讓他們說去吧。反正嘴長在人家身上,咱們也堵不住。”

蕭天雨不置可否。

“再說了,”夏侯燚眼望山頂,面露喜色, “我這剛回到京城,第一時間就去找你。而你卻和我說這些,是不是太大煞風景啊?”

“是是是,”蕭天雨笑的很假,“堂堂夏侯公子,京城裡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見你一面都一票難求。而你卻千里迢迢萬里跋涉趕來陪我,我真是……”

“真是什麼?”夏侯燚緊追不捨。

蕭天雨深吸一口氣,勉強將下面的話說完,“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知道就好!”夏侯燚仰起頭來,很是牛光閃閃的樣子。

好不要臉……

幽冥主殿,鬼火肆虐。

黑金屏風,燭火搖曳,清冷的女聲自高臺之上傳來,“天界近期可有什麼異動?”

“啟稟主上,天界在十八天前派蒼龍下界監視那九嘯煞月轉世。只是這蒼龍神君近日才啟程,據說是……”

屏風微動,“說!”

高臺下的黑袍男子急忙續道:“據說是蒼龍和越海君比酒,連喝十三日,而後昏迷不醒。直到近日醒轉,方才急忙下凡。”

“呵,”那女子冷笑一聲,“天帝還是置之度外嗎?”

黑袍男子欠了欠身,“天帝久避世外,不理朝政。最近的一次出手,也不過是在三百年前下的赦免令——以此保九嘯煞月不死。如今天界依舊是厲淵帝君主事。”

女子聞聲微微一頓,過了半響方才開口,“本座的轉世之身找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