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野冷聲道“拿起來,繼續。”

楚白馬獰笑不答,飛身拔起鐵槍,這一次不再是直來直去的試探,槍尖掠出一道璀璨光芒,似流星落墜,扎向裴遠野。裴遠野踮腳掠起,居高臨下的落劍劈砍,楚白馬抬槍迎敵,劍刃與槍尖炸出燎燎火星,裴遠野落地不退,而是越戰越勇一劍接一劍,翠芒閃爍,劍氣縱橫。

李信叡為何在山上只教了裴遠野這一招翠芒劍光,便是因為這一招是難得的以劍養劍,每揮落下的一劍都是再為下一劍積蓄氣力,綿綿不絕,如波似濤!

裴遠野好似一個青色光團,咄咄逼人的一步步逼退眼前持槍武人,楚白馬除了舉槍狼狽擋劍,再無他法,裴遠野這一劍滴水不漏,看似是簡單的劈砍刺,實則天衣無縫銜接極好,根本沒有破招的機會。

“給我斷!”

裴遠野這一聲似驚雷炸在耳畔,楚白馬忙雙手握住槍身,橫槍高過頭頂,雙膝微曲近乎半跪,只求擋下著最後一劍。

裴遠野腳步飛轉,整個人在半空飛旋一圈,劍罡霸道的砍在槍身上,在一聲聲驚呼聲中,槍斷!

楚白馬大駭,忙喊道“我可是朝廷武官,你敢殺……”

你敢殺我?

當然敢!

目眥欲裂的裴遠野在砍斷鐵槍後毫無收劍之意,利落的以劍砍下了楚白馬的頭顱,無頭身軀依舊半跪著握緊斷槍,裴遠野輕輕抬起左手一指,人高馬大的殘軀倒地,揚起一地飛塵。

裴遠野手腕輕甩,甩落一地血珠,那張眉目清秀的臉染上熱血,看起來凶神惡煞,四周持槍甲士心神俱顫,莫敢向前!

死了?

那個號稱武陵郡第一槍的楚白馬校尉,被一個看起來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小子一劍斬頭顱,如今那頭顱還跟皮球一樣滾著未停。

裴遠野彎腰撿起劍鞘,略顯艱難的直起腰,問道“你們誰還要上,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

無人敢言,皆噤聲不語。

裴遠野視線躍過鐵甲,瞄到了那個面色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顫抖不止的紫袍公子。

楚白馬是紫袍公子所認識的人當中武功最為高強的,可如今已成為一具捂頭殘屍,接下來會不會就是自己?

紫袍公子連滾帶爬的想跑,卻撞到一人腿上,勃然大怒要出聲斥責,抬起頭便看到令他心驚膽顫,尿意橫生的一張臉。

裴遠野笑眯眯的看著紫袍公子,問道“您這是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