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野側劍相擋,可力道十足的衝擊還是將他砸飛,整個人都嵌在碎石當中,若不是緊急關頭用真氣護住後背,恐怕下半輩子就是個廢人了。

惡獸沒給他喘息機會,大嘴中再度爆射出黑光,似炮火一樣傾瀉向裴遠野,想來它是真的發怒了。

“石琢清這個傻丫頭到底行不行啊!”

裴遠野哀嚎著,捉襟見肘的躲避落在身邊的黑光,其中一道炸在腳邊,他整個人都被這股熱浪所產生的爆炸粗暴的推開,摔倒在一片腥臭血水中。

天降冷雨,澆溼了裴遠野衣衫上燃燒的黑焰,他掙扎著站起來,手中劍不翼而飛,落在了惡獸的腳邊。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惡獸伸爪夾起雀唳,隨手丟如嘴中,看向裴遠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它踱步緩緩走來,似追魂索命的黑白無常。

惡獸張開大嘴咬了過來,裴遠野雙膝彎曲,紮下馬步,兩手一上一下攥住它的兩根獠牙,小小身軀承受著巨大壓力,以至於他七竅流血,可即便如此也不敢鬆懈半點。

不知何時,白裙溼漉漉的少女已重新立在崖角,她裙角破碎,白暫體膚上大大小小傷痕十餘處,有的還在滴血。

好似一株在風雨中搖曳的百百合,嬌小倔強,不懼困難。

她緩緩抬手,那枚銀鐲旋轉著,好似不知停歇的陀螺,且越轉越大,最後變為了一道生著鋸齒的光輪。

氣息可怖,險象環生。

眼神殺氣騰騰的石琢清,用手攥住光輪一角,甩向了還在和裴遠野僵持的惡獸。

光輪旋轉著,割開雨幕,陡然變為了數丈長寬,惡獸在它面前也變得瘦弱起來。

它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死亡危險,想逃竄,可獠牙被裴遠野死死握在手中,此刻這個畜生才明白一個從剛剛裴遠野主動跳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二人心有靈犀計劃好的。

可光輪沒有給它繼續思考下去的機會,以刀剪紙一般的將它碩大頭顱砍下,結束了它並不短暫的一生。

裴遠野雙手鬆開獠牙,站不穩的他一屁股坐下,雙臂早已失去知覺,石琢清只要再晚來十幾秒,自己一定會成為它的盤中餐。

他望向俏立在懸崖邊的少女,疲憊的眼神中閃過驚豔之色,這個丫頭,果然是胸懷大志啊。

她單薄白裙被雨水打溼,玲瓏曲線一覽無餘,裴遠野直勾勾的看著她的胸脯,毫不遮掩眼神中的炙熱。

“在看就把你眼挖出來!”她惡狠狠的說道,本想在說些狠話的少女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終於還是將那些並不傷人的“惡言惡語”咽回了肚子裡。

“你不是要取刀嗎,讓我看看你那柄所謂的神刀赤霄到底長什麼樣子。”

裴遠野袖袍隨呼吸起伏著,他貪婪吸收著真氣,儘管虛弱,眼神仍保持著十足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