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只是需要休息幾日。”

不遠處,遙遙火光沖天,虛弱的秦千里在閉眼之際只看見了爹爹關懷緊張的面龐,聽到了妹妹抽泣的哭聲,便再無其他,倒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度睜開眼的他躺在床上,蓋著錦繡大被,聞著獨有的香薰味心頭鬆了口氣,覺得手臂被什麼重物壓住,皺眉側頭迎面就看到了妹妹那張光滑似天鵝蛋的小臉。

她像是一隻玩倦了的靈貓雙臂搭在自己手臂上,晶瑩小鼻微聳吐氣如蘭,那緊俏雙唇微張,香舌似是剛生小荷露出尖尖角。

原來,是守了自己一夜嗎?

秦千里費勁翻身用另一隻手輕撫她柔嫩滑膩,卻不失少女輕滑的面龐,本想著就這樣再睡一會兒的他發現妹妹早就睜開了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不由自主的心一虛,老臉通紅的他連忙翻身轉過身去,輕咳兩聲,微微責備道“你就在這兒守了一宿,身子骨受得住?”

秦秀秀捂著腰站起來,一屁股坐到床上,笑嘻嘻的躺了下來,將頭靠在哥哥的後背上。

“你這丫頭,不知男女有別嗎,虧你還是洛川第一才女,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定要說你閒話。”

秦秀秀伸著懶腰,見哥哥這麼說自己,假裝抽抽涕涕,梨花帶雨道“我好心守了哥哥一夜,原來都不領情的嘛,真是讓人好生傷心。”

說著,她還故意伸出柔夷抱住哥哥,就差那一雙纖纖長腿也搭在他身上了。

秦千里倉惶敗下陣來,認錯道“是我錯了行嗎,那你躺能不能好好躺著,一會兒讓爹孃看到罵的肯定不是你。”

“嘿嘿。”憨笑的少女收回雙臂就那麼靜靜躺在哥哥旁邊,那小女子姿態哪裡還有為洛川所有官宦人家女子講學的大家氣度?

“爹孃呢?”

秦秀秀頭疼的嘆了口氣,說道“爹爹一大早就進宮了,說是要和郭尚書當堂對峙,想來是覺得這次暗殺是郭家人安排的,就連李一白都作為當事者跟爹爹一起進了宮,這件事算是徹底鬧得洛川人盡皆知了。”

秦千里本就頭腦簡單,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道“我也覺得是郭家人動的手,你是不知道我昨晚拜別郭由檢的時候,那傢伙看我的眼神總暗含著不懷好意的意味,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莫非那傢伙由斷袖之癖?”

“你個小丫頭,從哪兒看的這些渾詞。”

“嘻嘻……”

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搭話聊的兄妹,根本沒意識到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圍繞郭、秦兩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