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比?”

“就比一劍。”

天邊微露白,這一戰竟是從半夜打到了東方即白。

王秀眯著眼思量利弊,對於還未合道的老人來講,比意氣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他心中很沒底,可就如周培元所說的一樣,自己入江湖的時候,周培元還不知道在那朵雲彩上飄著,比閱歷簡直可以甩他一大截,似乎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算比輸了,不一樣能一劍捅死他嗎?

王秀隨意的用手握住一柄飛劍,看著瑤瑤欲墜的周培元,心中鬆了口氣。

“那就開始吧!”

周培元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只可惜是越擦越髒,兩柄劍豎在二人各自胸前,此刻傾注的不僅僅是劍意,還有那玄妙的意氣。

一股黑色與一股青紅相交的光束轟然對撞,颳起了狂風,攪碎的天上雲彩。

“你個小輩,憑什麼勝我!”

周培元掌心滑落出一枚棋子,赫然是當初師父千里相送的那一枚,也正是因為這枚棋子,自己才斬殺了辰逸。

如今這枚本該消失的棋子,再度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同一時刻,銃風劍光大盛,耀眼過了初升的朝陽。

王秀雖心有驚駭,可仍不覺得自己會敗給一個小輩,他閉上雙眼,兩股相撞的劍光氣勢節節攀升,有了遮天吞日的跡象。

周培元在閉上眼的那一刻看到了很多本不該看到的東西,他看到了洞房花燭夜,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面容極其想象的傢伙,猶如走馬觀花一般一一閃過,如若說自己的人生閱歷就像是一本賬簿,可就在剛剛起那一刻,就好似被什麼人硬塞了很多頁變為了一本詞典。

眼角多出了熱淚,周培元面色變得滄桑,心神恍惚的他在瞬間擁有了一股完全不屬於自己的真氣。

磅礴洶湧,猶如雲夢澤之大觀。

青紅光柱轉眼間就吞噬了王秀,而睜開眼的“周培元”,臉上有著極為陌生冷漠的神色,雖是一閃而過,卻也嚇了裴非衣一大跳。

“看來是前輩輸了啊。”

王秀狼狽的將劍一柄柄以劍鋒指向周培元,惡狠狠道“那又如何,最後你還不是難逃一死!”

周培元望向遠方,在燈枯油盡前虛弱著搖頭,說道“我拖得時間足夠長了,救兵來了啊。”

火紅燃燒著整面天空,一身姿矮小的七八歲孩童以手叉腰站在了周培元面前,他留著火紅的毛躁頭髮,雖缺了一顆門牙可仍是放聲大笑。

“本大爺玄靈子來了!”

“孽徒,好孩子是不說髒話的。”

一個同樣留著火紅長髮的老人痛心疾首的說道,可他是怎麼出現的,王秀沒發現,眼前這個老人就那麼詭異的好似從天而降,這分明是出塵境才有的通玄手段,一步做百步,真身瞬移百里。

再結合這師徒的髮色就不難猜出眼前老人是誰了,天下為數不多的出塵境巔峰宗師,莫戲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