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再去找一趟的他,也拜託他在未來某一天殺了我。”

言罷,他笑望周培元,問道“你和裴遠野是不是相識相知的好友?”

周培元如實點頭,誰知偃師又笑個不停,說道“那很好,天道悠悠自有定數,死在你們這兩個不一樣的小傢伙手裡,也不錯。”

周培元沒在問什麼,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問了,偃師也未必會答,所以他問道“那能不能請前輩替我給他帶一句話?”

“簡單,你且說來。”

“告訴他,我將裴非衣照顧的很好,就在蒼雲劍宗等他來找我。”

偃師細心記下,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麼,呢喃道“既然拜託你這個小傢伙那麼難的一件事兒,總要送你些好東西才說得過去,這樣我送你個好東西。”

偃師拍了拍手,只聽地動山搖,由遠及近跑來一尊渾身赤紅色的傀儡,高約一丈,殺氣騰騰的站在涼亭外,周培元神色不解的望著這尊傀儡,不明白偃師用意。

“赤火聽令。”偃師清嗓朗聲道,那尊紅甲傀儡立刻半跪下來,恭敬聽命。

“自此之後你便留在周培元身邊,護他周全的同時也要全然聽命與他,明白嗎?”

無臉赤火點了點頭,甚至極為擬人的擦了擦面頰,表示哭泣。

“這個給你。”

接過偃師遞來的一面令牌,隨即他又說道“按動令牌上的火字便可以傳喚它來到身邊,進城是不方便就讓它找個地方自己藏匿起來,出城在按動令牌將它叫到身邊便是。

這尊赤火可敵一位靈根境初期敵手,再往上就只有它被拆的份兒了,如今江湖動盪你和一個小丫頭來往劍南道和江南道之間,本就是件很危險的事兒,這尊赤火算是求你幫忙的報酬,你看如何?”

周培元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哪兒有求自己殺了自己,還送殺人者東西的道理,剛想拒絕的他被偃師一句話噎了回去。

“就算不為自己的安全著想,也要為馬車上那小丫頭著想吧?”

周培元苦笑著點頭,沒在拒絕這一番好意。

偃師滿意的點點頭,說了一句讓周培元摸不著頭腦的話“百年之間還能見到你很令人開心,只希望這一次你能不負有心人。”

言罷,伴著一襲大風,身旁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蹤跡天地間皆難尋。

只有一尊看起來憨厚的無臉赤火站在身邊,周培元不知為何想起了第一次見清雲臺時她好像也對自己說了很奇怪的話。

自己到底哪裡不一樣?

少年垂下眼瞼,久坐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