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出劍幫忙了。

周培元拍了拍裴非衣的肩頭,輕聲道“起來吧,要打架了。”

小丫頭懵懵的抬起頭,看見眼前這位一言不發的大漢,六目相望,奇怪的默契再次增加。

周培元起身望向壯漢身後,隱約能感覺到幾股雄渾的氣息,會是場硬仗。

大踏步,不卑不亢的向前而行,就在路過大漢時,他猛地伸出手攥住周培元的手臂,周培元瞭然其意,點頭應道“放心,輸不了。”

氣力用盡的他縮回手,點了點頭,似是在讓自己安心。

繼續行前而行的周培元,伸手接住射來的箭矢,單手摺成兩段後,笑道“諸位一起上吧,省時省力。”

“錦衣衛辦案,攔路者,斬!”

樹叢陰影下,走出七八位身著飛魚服,神色孤傲之人,為首的臉上有一道駭人刀疤,幾人皆以手握住腰後刀柄,顯然是看出周培元不太好對付,不然就直接上去亂刀砍死了。

誰知眼前這位不僅不害怕,竟然還笑了起來。

周培元拔劍出鞘,言語間怒意滔天“這些天我就是在找你們,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一個都別跑。”

刀疤臉面色陰沉,沉聲道“這位公子,那人是官府重犯……”

話說一半,劍鋒已橫刺過來,不得不抽刀擋下的刀疤臉,怒喝一聲“還不快上,誰能殺了他,到時候請功獎賞一併給他!”

周培元步履向後,以此來躲避那齊砍而來的刀鋒,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見眼前人露出怯意,刀勢刀法都變得兇悍起來,肅殺真氣激盪林間,雖還未見血,可那份騰騰殺意,洶湧如波濤。

越是退,他們越砍不到,心急,破綻就多了起來。

一人似乎是再也忍不住,猛地行前踏出一大步,飛身揮刀。

周培元負劍身後,腳步輕盈的躲過這一刀,遙遙伸出兩指,夾住了下落的刀身。

兩指交錯用力,將一柄上好的繡春刀從中崩碎,握刀之人也活活被刀身碎片穿喉而死。

周培元此時才將負劍改為真正的斜持,他心中有許多怨氣,這些日子見了太多太多宗門分崩離析,甚至有女子被糟蹋變為瘋子的驚駭事發生,他有一句想告訴穩坐龍椅上的那位皇帝。

江湖人雖身處江湖,可有一點他忘了,那就是他們都是大周朝的百姓!

刀疤臉不是傻子,當即道“快跑!”

頓時做鳥獸散,周培元似乎早早預料,腳下生風的他提步便追,那起步的力道之大,在原地留下了一不深不淺的小坑。

大袖飄搖的他直追刀疤臉,眸色冷冽如寒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