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推門重新回到書房時,看見強撐未睡的裴非衣和酣然入夢的郭曉曉。

“你回來了,昨晚好大的動靜啊……”裴非衣打著哈欠,跳下臥榻,眯著眼撲進了周培元懷裡。

“我身上沾上血跡了,會弄髒你的。”

小丫頭咂巴著嘴,已經去和周公下棋解悶了。

郭長境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小聲說道“昨晚這倆小丫頭偏偏要等你,曉曉更是差點兒拉著她去看你殺人。”

“沒人知道昨晚殺人的是我吧?”

郭長境搖搖頭,說道“除了那幫死了的,就這一間書房四個人知道。”

周培元放心的點點頭,將裴非衣小心翼翼的放到郭曉曉旁邊。

沐浴更衣的他再度折返回來書房,郭長境已然沏好茶在等自己,桌上還有許些點心。

“殺了足足一宿,吃些東西吧。”

周培元疲倦的點頭,說道“差不多把靜川潛藏的錦衣衛都逼出來了,約摸有一百來個,太恐怖了……”

郭長境喟然長嘆,問道“少宗主,您說江湖真的要變天了嗎?”

“這你應該問我的朋友,他很聰明對這類事情也看的很透徹。”周培元腦海浮現出裴遠野沒正形的樣子,自心底發笑著說道“罷了,我想就算您問他,他也不會好好回答。我會飛鴿傳信回蒼雲劍宗,將靜川發生的一切如實告訴師父,應該過不了多久山上就會派下劍修來護衛靜川大小宗派。”

郭長境神色感激,不由嘆道“蒼雲劍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劍宗啊,也幸虧少宗主能惦念我們這些小門小派。”

“江湖安危,人人皆有其責,我不過是在盡到自己的一份責任。”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周培元忽而一拍腦門,突兀的問道。

“廚房有沒有元宵?”

郭長境以為是周培元餓了,連忙說道“後廚沒有,我這就吩咐人去買。”

周培元活動著筋骨站起身來,笑道“不必了,我出去買吧,昨天小丫頭吵著鬧著要吃元宵,可惜因為那場廝殺沒能吃上,我去給她買回來等她醒來就能吃上。”

郭長境外表看起來五大憨粗,實則是個心思細膩的人,看得出二人關係非同一般的他不在阻攔,望向酣睡的郭曉曉,不由在心中說道“傻丫頭,看來你是沒希望咯。”

郭曉曉打了個輕輕的噴嚏,像是小貓似的伸手撓了撓小臉,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踏步出門的周培元微微收起神色間的疲憊,想起來她同自己說過許多話,有用的很多,沒用的則更多,可為何偏偏自己都能記在心裡?

周培元紅著臉輕笑,心頭之甜,甜過了芝麻餡的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