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挑選埋手鍊的好地方,被由遠及近的呼喚打破了那份麻木不然,她眼含熱淚的回頭,便能看到少年氣喘吁吁,站在自己身後,笑著看向自己的模樣。

“你……你果然在這兒啊,我是來跟你道歉的,真的真的很對不起,那天說了許多重話。

其實你根本就不是瘋女人,是我偏激的不想再失去身邊人,我總是認為你很偏激,實際上我也漸漸偏激了起來。可昨天林橦跟我說過一句話,遺憾是不同的人生經歷,旨在讓人珍惜過往。

我應當做的是慢慢勸你,更加珍惜,而不是粗暴的一言堂。”

裴遠野斷斷續續的說完這段話,手足無措的他捻住兩邊衣角,心稍稍安定下來後,鄭重其事的開口說道“對不起,燕彥。”

“你無需感覺抱歉,一直都是我一錯再錯而已。”燕彥強壓住心底的喜色,神色失去光彩的她,心一橫,咬著牙說道“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去哪兒?”

“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還有這個還給你。”

接過燕彥拋來的手鍊,此時的她被難過籠罩著,像是作繭自縛的蝶,只是她不會迎來燦爛的新生就是了。

裴遠野將手鍊收好,轉身緩步的愈行愈遠,她攥緊拳頭,尖尖指甲刺如肉中,她不得不咬住嘴唇,似乎只有這樣才不會說出半句挽留的話。

確認那傢伙真的走遠了,她失魂落魄的輕笑,認命似的低下了頭。

王洵看著裴遠野低頭走出來,道歉的結果已經不需要問了,嘆了口氣,安慰道“俗話說得好,凡事無絕對。興許後天下山的時候,她就想通了呢?”

“不會的,我瞭解她的性子,執拗倔強,八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王洵神色幽幽,難以置信的問道“難不成,真要看著她去送死?”

“怎麼可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怕我死都不會讓她有半點事兒。”裴遠野揉著肚子,說道“吃口飯吧,肚子餓也想不出好主意。”

似乎是看出裴遠野心情不佳,王洵也就沒在陰陽怪氣,說道“行,你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做。”

“佛跳牆吧。”

“什麼?”

“佛跳牆!”

“你想不想跳牆啊,還佛跳牆,我給你做個仙跳房得了。”王洵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自己就不該同情這傢伙。

二人吵架面子很大,就連吳雲舟這位武當山掌教都火急火燎的跑到王洵住處,看見低頭吃飯的裴遠野,不知是該一巴掌拍死他,還是誇他心境堅韌不亂。

接過王洵沏的熱茶,吳雲舟放在唇邊又嘆氣著放下,無不操心的問道“你這小傢伙怎麼想的,平日裡那麼聰明,現在還沒看出來你所尋的真是什麼嗎?”

裴遠野一聽這話,停下筷子搖頭說道“沒看出來。”

“所尋在旁側,明白了嗎?”

裴遠野望向王洵,一臉嫌棄。

後者傻愣愣的抬頭,不明白為什麼裴遠野要看著自己。

吳雲舟似乎真的有些著急,大手一拍桌子,直截了當的說道“是燕姑娘的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