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看這步棋,應當如何下?”裴遠野臉皮頗厚的自然而然將燕彥當成了外援,後者先是抬眼看了看笑眯眯的老人,確實其不會介意後,貼耳輕語將路數告訴了裴遠野。

他如同得了仙人絕學,一時間豪情滿滿,大有殺李信叡可七進七出的架勢。

有了燕彥這位棋力雄渾的外援,他自然而然贏下了這局棋,裴遠野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真是仙人不露相,沒想到你下棋這麼厲害,不如你來教我下棋如何?”

燕彥似乎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像是僵住一樣的點點頭,裴遠野心滿意足而去,燕彥正想著找個藉口也遁走,卻被老人一句話留了下來“我聽說你要闖皇宮?”

她點點頭,堅定的說道“為先輩報仇,我必須那麼做。”

老人拿起一直帶在身邊的酒壺,輕呷一口酒,問道“雖然這個問題有點兒唐突,但我還是要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這個老頭子學些劍術,雖不算正式收徒,可我仍願意傾囊相授。”

燕彥神色震驚,不知該如何回答。

李信叡輕輕搖頭,說道“你也不必有壓力,同我學劍和你要尋仇並不衝突,我看你練的是遊離飄絮的身法,正巧我這兒有本與之對應的劍譜,你拿到手好好學,不懂得自可以來問我。”

僵硬的伸手接過劍譜,作勢欲跪,被李信叡伸手攔住,老人笑道“跪就不必了,裴遠野那小子拜我為師的時候也沒跪過,這些繁雜冗節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從皇宮回來,在日後的一些事情上,也希望你能安穩渡過。”

這一番話說的燕彥一頭霧水,可她仍點頭應下,裴遠野抱著劍打著哈欠路過,趁她不注意間將她劍譜從手中順走。

“來啊,來追我啊……”

燕彥疑惑的看向跑著跑著跌倒的裴遠野,沒忍住噗嗤一笑,隨後蓮步微移在路過跌倒的少年跟前時,輕輕的將拿本劍譜拿走,興高采烈的去練劍了。

老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神色中暗藏擔憂。

自從燕彥住了下來,山上最高興的人無非是顧禹星,因為月秋寒不得不和自己住到一起,他在如何心靜如水,可所愛之人躺在懷中,也難免會有些心猿意馬。

以至於今日二人在山中練劍,他也是顯得頗為力不從心,許多次都被月秋寒用劍柄抵住了心窩,沒到這時候他都會輕輕低下頭,攬過那柔軟的腰肢,鼻尖抵住鼻尖時,他都會莫名沉醉,似乎在許久以前,二人也如此親密過。

“不行哦,可是要好好練劍的,你在這樣我可就自己練了。”

慌忙鬆開手,顧禹星尷尬的撓撓頭,隨後那雙手輕輕彎曲,似乎在回味剛才那盈盈一抱。

月秋寒小臉透著薄紅的色彩,可這樣有不冰冰冷冷的顧禹星,也正是她記憶深處的那個他。

月秋寒收劍入鞘,輕聲說道“這些天總和你待在一起,我似乎也模糊的回憶起了更多事情,只是每一次似乎都會不由自主的流淚,我在想若我們小時候對互相做過什麼很過分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背後勢力如果對其做過很過分的事情,那該怎麼辦?”

少女心思七竅玲瓏,她知曉顧禹星的身世,所以她很害怕,很害怕那件事情,她的父親也有所參與。

那個男人,是如今江湖最忌諱的名字,除了劍仙,哪怕是顧禹星都不知道月秋寒的父親是誰。

所以,每每想到他或許跟顧禹星悲慘童年有關,她就往往夜不能寐,這份擔憂在如今二人愈發甜蜜時也變得更盛。

顧禹星似乎早就料到月秋寒會問這個問題,所以他沒做猶豫,輕輕開口吐出幾個字“我喜歡你。”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四個字,足以消除少女心中這日日夜夜的不安。

他張開雙臂,輕輕拍著少女的肩頭,這四個字他練了許久,約摸就是每天半夜,裴遠野在哪兒練劍,他在哪兒練習怎麼說話。

因為他想著,能找到這麼好的姑娘,總要努力配得上她。

二人相擁良久,就那樣緊緊擁抱,感受對方最真摯灼熱的溫度,或許也不負為一種修行。

同心亦同居,無所以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