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樸到土氣的詞,確是周培元對這位從年少時便喜歡自己姑娘最真摯的感謝。

少女感受粗糙手掌傳來的溫度,甜甜一笑,那一笑似是一罈埋藏許久的老酒,僅僅一聞便令人迷醉。

葉靈兒瞧在眼裡,心中微嘆,看向裴遠野發現他也在看自己,是那種淡淡情意的神色,二人不自主一笑,情意纏綿。

“你笑什麼?”

“沒,只是想笑。”

“僅僅是這樣?”

“非要說是喜歡你的笑?”

葉靈兒心滿意足,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的手鍊,心中是瓊漿玉液般的甜蜜。

——

丑時已到,化得跟唱戲似的裴非衣牽著手中滿是玩具的秦芊兒按時回來,身後跟著一名累到虛脫的龍門護衛,他左手右手提了許多東西,竟有些慶幸自己還活著,太好了。

“準備好了嗎?”裴遠野拍了拍周培元的肩頭,語氣深沉,二人目光對焦,心頭多感慨。

“有點緊張,不知下去該怎麼說,要不要替你宣揚一下共享單馬?”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事兒嗎?”

“可你又不一樣,不討厭。”

裴遠野搖了搖頭,胳膊環住他的肩膀,說道“不用,你不喜歡做的事兒不必去做,再者說等跟你回了蒼雲劍宗,這一切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就不在跟你一起遊歷江湖了。”

這都是說好的,可直到裴遠野自己重新提起,周培元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意興闌珊的點點頭,很是真誠說道“我初入江湖能遇到你很開心,應該是這輩子除了練劍第二高興的事情了。”

一陣雄渾敲鐘聲響起,無數發禮炮射入半空,震耳欲聾。

擂臺之上搭建起一座臺子,薛摶站在上面,他手中抱著一方劍匣,是奪魁的勝品。

他聲如洪鐘,好似貫徹洛川南北城門“此時即是良辰,在諸位目光之下,迎接江湖大會魁首周培元!”

“去吧,這是你應得的。”

周培元重重點頭,縱身躍下,在這短短躍下的時間,腦海中像是倒帶,將自己遇到裴遠野和裴非衣發生的一切迴圈放映,直到落地,他抬起頭朝著他揚起嘴角。

這個魁首,屬於你我,屬於這段終生難忘的江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