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蒼蕸撇了撇嘴,不屑的模樣不難猜出龍門和這位江湖盟主間隙不小。

“江湖盟主是如何選舉出來的?”裴遠野興致濃郁,開口問道。

一直沒說話的葉靈兒答道“江湖中十餘個宗派之主投票選出,六年一選,當今江湖盟主是堪山宗的宗主薛摶。”

裴遠野望向那意氣風發的薛摶,喃喃自語道“還真是氣派的令人側目啊……”

薛摶以至二人身前,一番行禮後,他很是熟絡的拍了拍二人肩膀,說道“不愧是少年英豪啊,日後江湖有你們,我們這些老輩也算放心了。”

周培元還未開口,曹魏明已然開口道“您坐鎮的江湖,是得到認可的,換句話說很令人心安。”

薛摶哈哈大笑,望向那塊擂臺排行榜單,上面曹魏明的名字已經被擦掉換成了周培元的,高居第三。

“我和你父親是故交了,不如把名字在寫上去,並列第三也無妨嘛。”

這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原本還有些笑意的周培元一愣,不知該說什麼,顯得侷促不安。

曹魏明伸手拍了拍周培元后背,笑著推辭道“不用了,家父同我說過,此行無愧於心便好,至於排幾名全靠本事,再說了輸給周培元不冤,相反我很開心。”

曹魏明頓了頓繼續說道“至少讓我相信,在劍仙難尋蹤跡的未來,江湖有劍。”

這句話評價之高,相當於把周培元當成了未來第二個劍仙人物。

“好啊好啊,少年能有這般拿得起放得下的氣魄很好。”薛摶神色歡快,靠著圍欄而望的裴遠野卻皺起眉頭,這個薛摶給人感覺很不舒服,憑著下意識他能斷定這傢伙能不接觸就不接觸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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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龍蒼蕸做莊,在洛川最好的酒樓大擺宴席,裴遠野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真的很多很多。

醒來時,自己躺在柔軟床榻,窗外還是一片昏黑,顯然距離起床還有些時辰。

“嘛呢,大半夜不睡覺你擱房頂坐著。”

裴遠野探出腦袋,看著坐在房頂上的葉靈兒,哭笑不得。

少女小臉微紅,看著他痴痴一笑,險些沒坐穩掉下去,驚得他一身冷汗。

“喝了酒還亂跑,你是非得嚇死我行是吧,你在哪兒待著,等我上去。”

他看向樓下,足足五層高,摔下去肯定能摔死他。

慌忙穿好衣服,一咬牙一跺腳還真就讓他爬上去了,使出吃奶勁兒才爬上去的裴遠野,腳步顫顫巍巍走到葉靈兒身邊坐下,她紅撲撲一張小臉,看著自己傻笑有些好看,好看的他有些不敢去看。

“你,抱抱我……”葉靈兒嘟著小嘴,像極了孩童。

還未來得及出聲答應,溫香軟玉已入懷,感受心貼心的溫度,裴遠野反而沒了那些猥瑣齷齪想法,只是伸手環住她的肩膀,任由她躺下也能舒服些。

放眼望去是洛川浩浩萬家燈火,少年則是心安至極,腦海中只浮現一句詩詞。

有卿在,何處不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