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單手掐住少女脖子將她緩緩提起,從袖袍中拿出一包藥粉粗魯的將它塞進少女嘴中,後者被嗆醒,奮盡全力的掙扎換來的只有劈頭蓋臉的拳腳相加。

砰!

不知從哪兒砸來的石塊打在他頭上,二人紛紛回頭轉身,看見一面色平淡可那雙眼睛充斥憤怒的少年。

“姓周的,殺了他們!”

在他身後,周培元從他頭頂飛身而出,在落劍剎那,他改用雙手握劍並且做出掄圓姿勢,腳尖落地,三尺青鋒以斬斷萬物姿態在半空畫出致命的半月,僅僅一劍便將兩人全部連腰斬斷。

失去束縛的少女落地不小心沒站穩,險些跌倒好在被裴遠野扶住,她神色迷茫看著眼前同樣神色迷茫的少年,對視之中,裴遠野敗下陣來,問道“姑娘你叫什麼?”

少女搖搖頭,黛眉皺了皺,吃力的開口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裴遠野有些傻眼,失憶的美少女從天而降,按照這個劇情發展自己要不讓她給自己傳承香火都對不起天賜良機啊。

周培元沒那麼多花花心思,他看著女孩衣衫破爛不堪,臉上也多是血汙慘兮兮的模樣,說道“先別問了,往前行有座小城,去哪兒找家旅店住下吧。”

馬車中,裴非衣很是好奇打量眼前這位漂亮姐姐,倒是哥哥很雞賊的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小聲問道“妹妹,我問你這位姑娘在你眼中是什麼顏色?”

什麼顏色?

裴非衣愣了片刻,隨即說出了一個令裴遠野感到脊背發涼的話。

“哥哥,大姐姐在我眼中沒有顏色。”

沒有顏色,可那又怎麼可能?人從出生呱呱墜地之後必然會受到七情六慾的薰染,除非她本身就不是人?

少女將身子蜷縮車腳,再度對視,她整個人都顯得畏縮。這一幕看在眼裡,裴遠野覺得心頭一抽,他輕聲道“不用怕,那幫人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他其實是想說有我在別怕的,可忽然間才發現,無論他願不願意涉獵江湖只要跟在周培元身邊這種落差感便會越來越大,到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有那麼一點想練武了,練的好不好不知道也不重要,至少別每次都要靠周培元。

他忽然覺得車內很悶,讓他不由的想鑽出去透透氣,亦或者說他想逃離這四方狹小空間。

靈巧鑽出車廂,周培元正在哪兒聚精會神握著韁繩駕車,看他出來,問道“不在車裡多陪陪哪位姑娘?”

“咱倆什麼關係,怕你一個人無聊,陪你聊聊。”

雙手環胸,找了個舒服姿勢坐著的少年看著黯淡下的夜空,抽了抽鼻子,將頭別到一邊,眼中閃爍的繁星變得越來越多,眼底盛不下落下來許多。

月彎彎,壓彎了少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