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曹志龍像是被困頓在劍氣蛛網中的獵物,逃竄不得只能靜靜等死,短短瞬息間周培元出劍十餘次且劍氣一次比一次強勁,在看曹志龍早已成了血人,恍恍站在那兒彷彿風一吹就能將他吹倒一般。

周培元身形站定,在和曹志龍錯身而過的瞬間其轟然倒下,真氣具散。

原本古色古香的小院因為這一番搏殺變得殘破不堪,眼中翠藍色漸漸散去,周培元終於來到一方珠簾面前,唐門宗主唐子龍就在裡面,一切一切的真相也在其中。

薰香味道撲鼻,周培元深吸一口忽而神色一變的捂住口鼻,調動真氣活生生逼出了那口薰香,心中暗道“早就聽說唐門暗器涉獵範圍頗廣,沒想到這小小的薰香中竟然蘊含了令真氣無法運轉的毒素,那現在看來唐宗主應該就是被這股薰香所困住。”

說著他拿起了那小巧精緻的香爐,看也不看的扔到了窗外。

躡手躡腳走到床榻旁,伸手扯開簾子可以看到一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平靜的躺在那兒,雖人至中年可那股灑脫勁兒是歲月風沙磨滅不掉的。

周培元伸手放騎起鼻邊,稍稍鬆了口氣,還活著。

那就奇怪了,雖然這股薰香能封住人的真氣,可現在唐宗主面色紅潤且呼吸順暢,彷彿進到了一種假死狀態又是為何?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想著要不先把唐宗主抬過去,那也算完成任務了,這麼想著便將手伸到其腦後想把他抱起來。

“這是什麼?”

唐子龍的耳後扎著一根軟銀針,針很小如果不是偶然看到根本發現不了。

將針拔出,唐子龍身子開始猛然顫抖,嚇得周培元鬆開手躲得很遠。

顫抖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停止,唐子龍平靜睜開眼,盤坐床頭看向血汙妝容混在一起且衣衫破爛似遊蕩鬼魂般的周培元,開口問道“你是誰?”

“蒼雲劍宗,周培元。”

“哦?蒼雲劍宗的少宗主怎麼摻和進我唐門家事了?”

周培元措詞如何回答,唐子龍擺了擺手,說道“剛剛我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雖然陡然萎靡但又忽而變得更強想來是你的?”

周培元顧不得回答,說道“唐宗主如今唐門天翻地覆面臨著一場鉅變,多說無益還請你快快去唐門大殿主持大局!”

劍眉微挑,唐子龍笑吟吟的起身伸了個懶腰,笑道“不急,咱們坐會兒聊聊天,先讓他高興高興在親手打碎不是很有意思嗎?”

周培元聽話的坐到茶几旁,說道“唐宗主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眼眸深邃有光,後者噗哧一笑說道“我能坐到這個位置就證明我能坐的踏實,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能找到你幫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想到唐七週培元搖了搖頭,說道“唐公子胸藏溝壑很厲害。”

“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