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既然是唐七給我的,沒準我能用這玩意兒號令唐門呢!”

裴遠野在起身的剎那,沒了剛才的深沉冷靜,又變成了那個不正經視財如命不靠譜的裴遠野。

“得了這麼好的寶貝我都不想去救那傢伙了,姓周的你說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啊,要是能賣很多錢的話可夠花一輩子的嗎?”

周培元望著他的背影,笑著起身追了上去,這傢伙似乎在關鍵時刻都格外令人安心啊。

裴非衣一個人縮在破茅屋中,倔強的少女哪怕害怕到了極致,仍強忍著淚水不掉下一滴,她胖乎乎的小手握著那柄淬毒匕首,似乎很快就要將整個人蜷成一團。

“非衣!”

屋門是被裴遠野踹開的,當他眼神鎖定妹妹時,竟也有瞬間想哭的衝動。

裴非衣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張開雙臂哭著奔向哥哥。

“不哭啦,不哭啦,金豆豆可都落了一地啦。”

抱起妹妹裴遠野才覺得安心些,周培元坐在院門外,吐息間一些較淺的傷痕便止血癒合只留下一道白痕,他聽著院內小丫頭震天響的哭聲,倒也不覺得聒噪,心頭反倒感覺溫馨。

說來奇怪,剛才被趙星彤用細線倒掛生死咫尺,在他內心深處竟覺得裴遠野會來救他,所以才會那麼冷靜無畏。

“走啦,姓周的!”

牽著妹妹小手的裴遠野走了出來,一臉笑意的看向坐在那裡出神的周培元。

後者茫然起身,詢問道“去哪兒?”

“去找一位唐七的兄弟,有他咱們才能知道這龍首令該如何去用不是?”

“唐七的兄弟?”

“哎呀,你就別問那麼多,跟著我走就是了。”

——

唐門近來氣氛愈發凝重,暫且不提那愈發狂傲無度的唐鐵虎,就連他爹唐大海近來都有了不對勁的苗頭,前陣子他竟敢帶頭以洩露唐門機密為由殺了宗主親信十二有餘,可以說現在的唐門人人自危,惶恐無度。

只有那麼一人除外,那就是被江湖譽為“有宗主年輕九分神韻”的唐邱茗,他每日出入唐門內內外外無人敢攔不說,就連有一次唐大海撞見這傢伙都是以耐心慈愛的長輩口氣詢問了些不打緊的事情,似乎揍了自己兒子的人不是這傢伙一樣。

今日,唐邱茗有一件事情要做,是唐七臨逃婚囑託自己的,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打心眼敬佩這位被外界,被江湖嗤笑輕視的兄長。

臨行前,他還要去找一趟自己的嫂子,也就是唐七的未婚妻陳青青。

這位被逃婚的美嬌娥這些日子很反常,反常的安心踏實,就連在遇到那個險些將她強暴的唐鐵虎她都是冷冷瞥一眼,全然不顧後者兇惡似狼的眼神。

“要下山了嗎?”

唐邱茗恭敬行禮,笑道“沒錯,要下山了啊,不知哥哥會給我準備怎麼的驚喜。”

陳青青笑彎了嬌媚雙眼,她一手托腮,神色自在的說道“真沒想到他竟會有如此算計,不愧是我的男人。”

這一日,在山上自禁自足兩年有餘的唐邱茗持著短刃“秋茶”下山,唐門上下無人知其去向。

煮秋入做酒,常念長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