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裕想到這兒,連忙和二叟親迎至山腳下,只見風塵僕僕的薛太真率蘇妙離等數名女弟子正在山腳處歇腳。

蕭瑾裕連忙躬身施禮,恭敬道:“勞煩薛掌門遠道而來,僕有失遠迎,還望莫怪。”

薛太真笑道:“以你我的關係,我怎能不早點到,若是需要幫忙,可別跟我客氣。”蕭瑾裕笑道:“薛掌門客氣了,底下人早已收拾妥當。”

兩人有說有笑的上了華山,蕭瑾裕、薛太真來至會客廳後,立時有執事弟子奉上沏好的霍山黃芽。

蕭瑾裕方想與薛太真飲茗暢談,又有執事弟子來報,黃陵派掌門呂晴雪與夫君晏璋瑋已至山下,蕭瑾裕不好怠慢,只得出門去迎。

待蕭瑾裕來到山腰時,遇見兩男兩女上來,走在前面的一男一女氣質不凡,蕭瑾裕並不認識,後面的一男一女卻是熟人韓碧虛和薛二孃。

蕭瑾裕登時明瞭,走在前面的兩人是黃陵派掌門呂晴雪與其夫君晏璋瑋。蕭瑾裕與呂晴雪幾人見禮過後,將他們請至會客廳落座飲茶。

薛太真與呂晴雪簡單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的欣賞起牆上的《西嶽雪溪圖》來,眾人素知她性格清冷,是以也沒人覺得心中不快。

前來觀禮的客人絡繹而至,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門派到了泰半,來人大多是一幫之主或一派掌門。

青城派王知策、丐幫石青青也親自上山觀禮,在很多江湖人看來,華山派的面子很大,不僅薛太真、呂晴雪來了,連王知策、石青青也來了。

崆峒派沒人前來觀禮,是因為蕭瑾裕打傷了謝澄社和徐季中,崆峒派折了面子,當然不會使人前來觀禮的。

至於嵩山少林寺會不會來人觀禮,蕭瑾裕覺得可能性並不大。少林寺閉寺多年,已有七八年不曾過問過江湖事。

蕭瑾裕一見石青青,登時想起王雪凌來,很想問詢一下王雪凌近況,但來賀禮的賓客委實太多,並多是一方豪強,致使他不得不親自出迎,只好簡單寒暄幾句,便又下山去迎別的賓客了。

西嶽二叟喜不自勝,著實沒料到各門各派如此賞光,門人弟子也都是笑臉相迎八方來客,華山派近百年以來,尚是第一次有如此春秋鼎盛氣象。

將將至晌午,少林寺方丈懷濟上師攜同杯渡禪師大駕光臨,登時一片譁然,在場群豪均感匪夷所思。閉寺多年的少林寺竟然重出江湖了,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杯渡禪師與覺渡禪師、明渡禪師、弘渡禪師並稱少林寺“四大神僧”,覺渡禪師已坐化圓寂,明渡禪師死於妙火尊者汪安魁之手,弘渡禪師死於魏博節度使田承嗣手下羊牧勞手中。

杯渡禪師是四大神僧當中唯一碩果僅存的絕頂高手,四大神僧比青城七子成名更早,在江湖上名聲更是更勝一籌 。

在場群豪著實沒想到杯渡禪師竟會參加華山派掌門就職大典。以少林寺在江湖上的地位來說,此等事只需戒律院或達摩堂的首座到場便可,便已算是禮數週全了。

蕭瑾裕雖受寵若驚,心中卻暗生疑慮,他欲幫黃陵派向少林寺問罪,少林寺怎會不知,少林寺雖然避世不出,但江湖上少林俗家弟子可謂不少,兩位德高望重的高僧前來是否別有他意不可不知。

但不管如何,禮數不可廢,蕭瑾裕疾迎至山腰處,對杯渡禪師、懷濟上師二人執禮甚恭,兩位高僧口誦佛號,面帶善意的與蕭瑾裕寒暄了兩句。

蕭瑾裕笑臉相迎,將兩位高僧給請上了山。兩位高僧一至會客廳,在場江湖群豪紛紛站起,均是抱拳施禮寒暄。

薛太真端坐不動,自顧自的翻閱手上書冊,黃陵派眾人自是無人起身相迎,只是每人握緊了手中刀劍。呂晴雪見兩位老和尚只帶了幾位年輕弟子,懸著的心登時放了下來。

兩位高僧剛剛坐下品茶,便有華山值守弟子喝聲道:“上清派韋真人駕到。”

聞聽此言,在座群豪不少人以為聽錯了,他們當中泰半聽說過韋真人的大名,只是韋真人從不和江湖人往來,交往的都是達官貴人。

因此他的到來,比起杯渡、懷濟二位禪師還要震撼人心。蕭瑾裕和西嶽二叟急忙出門相迎,便見韋崇珣身穿紫色道服,頭戴上清芙蓉冠,手攜韋靈惠翩翩而來。

韋靈惠沒戴道冠,只是丸子頭上插了一支白玉簪子,一身淺藍道袍,足蹬圓頭道履,雖然穿著素雅,卻掩不住天姿國色。

蕭瑾裕上前揖禮甚恭,恭敬道:“些許小事,豈敢勞駕真人親臨,晚輩著實受不起。”

韋崇珣面露微笑,扶起他道:“我本不想前來,可惜我家嬌女不願意,如若不來,她又要偷偷溜下山了。”

說罷,看向愛女,眼裡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蕭瑾裕知道韋崇珣能來完全是韋靈惠從中推波助瀾的,不然以韋崇珣的身份地位來說,輕易不會下山的,他心中著實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