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裕見她語態堅決,不禁略感失望的坐回椅子。

薛太真笑了笑,拇指搭住中指梢尖,剩下三指伸直,玉手有如一枝蘭花般伸出,向他輕輕拂來,姿式賞心悅目。兩人距離甚近,這一拂雖然緩慢,卻仍有勁風撲來。

蕭瑾裕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屈指成劍,刺向薛太真掌心“勞宮穴”,薛太真的玉手一旋一轉,避過蕭瑾裕的劍指,拂向他手腕處“太淵穴”。

蕭瑾裕劍指橫點薛太真手腕“間使穴”,兩人彈指之間互相交換了十幾招,蕭瑾裕這才清醒過來,如何與薛掌門過起招來,如此很不敬。

一失神間,手腕的外關穴便被拂中,緊接著一麻,旋即痠麻感消失,薛太真的內力沾著即收,並未封住蕭瑾裕的穴位。

薛太真的這手家傳絕學名為“蘭花拂穴手”,她初出江湖之時,憑著一手蘭花拂穴手的絕技,被好事者稱為“空谷仙子”,當然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蕭瑾裕羞愧道:“是弟子魯莽,望掌門見諒。”

薛太真微笑道:“臭小子,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既然願意學,我便將這‘蘭花拂穴手’教給你吧。”

蕭瑾裕聞聽此言,起身欲想拜謝,薛太真伸手按住他,並笑著說道:“這是我家傳功夫,你好好練練吧。”

一邊將蘭花拂穴手的運勁技巧,細細講給他聽,道:“蘭花拂穴手的特點是‘準、奇、快、清,準、奇、快難不住你,最為著重點在‘清’字訣上。”

“出手必須優雅,氣度從容,舉重若輕,才算練到家了。不然出手狠辣緊迫,便成了峨眉刺的路數了。如此可配不上蘭花的清雅之名。”

蕭瑾裕聽得連連頷首,回想薛太真剛才出手時的十幾招招式,確實高雅從容,輕鬆寫意,刺穴很準,蘭花拂穴手的精髓是練到家了。

當下右手扣成蘭花形狀,在身前拂動了十幾次,薛太真淺笑道:“不想你的悟性很高,蘭花拂穴手的精髓已領悟七成左右。”

蘇妙離擱旁邊看得豔羨不已,心中頗為欽服。蘭花拂穴手是她師尊薛太真的家傳絕學,在一眾同門中只她一人學得此絕技。

她也練習五六年了,卻也只在“準”和“快”上有所得,只剩“清”和“奇”的精髓尚未練會,她想不到蕭瑾裕悟性絕佳,一上手便領悟了七八分。

蕭瑾裕意欲乘薛太真心生歡喜之時,再懇求學習幾門功夫。

忽然樓下傳來連續的砰嘭聲響,喧雜聲一片,吵得樓上宿睡的房客醒了大半。

薛太真皺了皺眉,不知什麼人在此時此刻鬧事,擾了她的心情,她倒要看看鬧事人是誰,不教訓一下,心情著實不爽,如此想著便出了房門。

蕭瑾裕搶先一步來到樓梯轉角處,卻見西嶽二叟和兩個老叫化子正在交手,一旁還有十三四個叫化子在邊敲破碗邊唱蓮花落助陣。

大堂內的桌子凳子碗碟等物皆散落一地,破碎狼籍。

兩個老叫化子一人使齊眉棍,一人赤手空拳,兩人與西嶽二叟打得旗鼓相當。

蕭瑾裕大鳥般縱掠直下,在旁助陣的十二三個叫化子見到這一幕,皆是過來圍堵攔截。

蕭瑾裕下意識使出蘭花拂穴手,雙手急急拂出,他出招快捷,認穴極準,腳下禹步又是玄奇莫測,只見十二三個叫化子接連撲通倒地。

等叫化子全部倒地不起後,蕭瑾裕才反應過來,只是他沒想到如此快捷打倒一眾叫化子。

薛太真微笑著點了點頭,她覺得蕭瑾裕此次出手行雲流水,已盡得蘭花拂穴手的精髓,不過他腳下的步法更是玄妙迅捷,比蘭花拂穴手更要厲害些。

蘇妙離在旁看的兩眼發亮,不由得鼓掌喝彩。她的心中更是暗暗決定,等她回山後必須好好練習蘭花拂穴手。

在這時,兩個老叫化子向後跳出圈子,不在與西嶽二叟比鬥,西嶽二叟也並沒有繼續糾纏,只是雙方皆是氣勢洶洶的瞪著對方。

丐幫以布袋顏色分上下等級,最高階的是黃布袋捆三道邊,以下按順序排分別是紅、藍、青、白、黑。兩個老叫化背的都是捆三道邊的紅布袋,顯然是丐幫里長老級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