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巫師大吃一驚,她雖不是內功深厚之輩,但她的這門“冰魄針”勁卻異常厲害,是收束陰寒內力凝成針狀透射,一旦被射中,連內功深厚之輩也極難抵禦。

不曾想蕭瑾裕連被射中了幾次,都沒受到絲毫影響。她哪知蕭瑾裕所練的小無相神功最為中正平和、陰陽相濟,她的“冰魄針”勁,一入蕭瑾裕身上,便如泥牛入海,立時無影無蹤。

蕭瑾裕不知她葫蘆裡賣什麼藥,一使勁竟將鐵牌奪到手中,只是沒想到能如此輕易。水巫師鐵牌被奪,臉色突變,旋即手持另一鐵牌橫掃向蕭瑾裕的腰腹。

蕭瑾裕提氣縱躍避過鐵牌,緊接著持鐵牌從上往下砸向水巫師的肩膀。水巫師見狀身子一旋,間不容髮之時避開砸來的鐵牌。

水巫師在避開砸來的鐵牌時,反手打出五枚透骨釘,五枚透骨釘排列成一個不規則的五角形打向蕭瑾裕的要害。

由於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一丈之內,蕭瑾裕雖騰挪躲閃,卻還是不慎被一枚透骨釘打中左臂,若不是蕭瑾裕內功頗具火候,不然非得受傷不可。

不過雖沒受傷,卻也猛然痛了一下。在蕭瑾裕騰略微分神之際,水巫師以手中鐵牌搭在他手中的鐵牌上,水巫師使勁一奪,竟然將鐵牌給吸過去了。

蕭瑾裕和水巫師交手二三十招,或如穿花蝴蝶,或如猿猴竄枝,或如龍蛇急走,或如鷹隼飛天,或如猛虎撲地,起落變化間,倏忽如電。

在場眾人只有胡霄霖、柳蔚海二人尚可看出兩人交手的招數痕跡,剩餘教眾只覺得眼花繚亂,看不清楚交手狀況。但見兩位舵主擊掌喝彩,也不由得跟著喝彩起來。

蕭瑾裕手中鐵牌被奪走後,唰的一聲,青鋼劍瞬間出鞘,緊接著舞出數個劍花刺向水巫師。

水巫師在火祆總教中武功僅次於教主和十二神使,向來憑著一雙鐵牌奪人兵器,不說百發百中,卻也鮮少失手。

現今被對方輕易搶走鐵牌,雖使出險招搶回,卻也暗暗心驚不已,見這數個劍花煞是好看,心知其中殺機重重,連忙施展身法躲了過去。

蕭瑾裕方欲出劍追擊水巫師,倏然聽見西嶽二叟悶哼一聲,打眼一瞧,西嶽二叟雙刀脫手飛出,二叟也跌坐在地,兩人皆是臉色蒼白,狀態不好。

眼見火巫師和土巫師持四枚鐵牌砸向西嶽二叟,蕭瑾裕臉色大變,他來不及多想,手中長劍有如白虹貫日直射火巫師後心,藉著擲劍之勢,縱掠急至,一記擒拿手,抓向土巫師後頸。

蕭瑾裕擲劍、縱掠一氣呵成,倏忽如電,千鈞一髮之時掠至土巫師身後不及三尺距離,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登時喝彩聲有如雷霆。

火巫師的鐵牌已砸至西嶽二叟琵琶骨兩寸餘,聽見身後破空聲疾至,連忙撤回鐵牌砸向青鋼劍,噹的一聲,青鋼劍被砸落在地。

火巫師被疾疾射來的青鋼劍震飛出去,在空中連翻數個筋斗落地,落地後連退十餘步方才穩住身形,卻仍是覺得氣血翻滾,呼吸不暢。

土巫師聽得身後動靜,連忙迴轉鐵牌向後砸去,蕭瑾裕變爪為掌,改擒拿手為大摔碑手,直接伸手擊向鐵牌。

轟的一聲,土巫師被打得陷入泥地,沒至膝蓋處,土巫師生性要強,雖然渾身好似散架了般,但仍死死抓住兩塊鐵牌不放。只是他渾身乏力痠軟,一時間不能破土而出。

蕭瑾裕腳一沾地,水巫師便緊追過來,兩塊鐵牌直接向他橫掃打來,蕭瑾裕被土巫師的兩塊鐵牌震得手臂發麻,只好再次掠起,從土巫師上方躍了過去,落在西嶽二叟身前。

水巫師並未趁勢追擊,她將鐵牌搭在土巫師的兩塊鐵牌上,一使內勁,將土巫師直接從泥地中拔了上來。

這畫面有如拔萊菔一般,在場眾人看到這精彩一幕,無不目眩魂搖,紛紛大聲喝彩不止。

蕭瑾裕雙手分別按在西嶽二叟身後靈臺穴位置,催起內家真氣,有條不紊地傳入進去。

西嶽二叟的功夫比起火巫師和土巫師稍勝一籌,二叟的反兩儀刀法更是風雨不透。只不過這兩位巫師的招數、身法皆奇詭難測,更有一雙古怪至極的鐵牌兵器。

在先前的酣戰中,二叟的雙刀與兩巫師的鐵牌相擊,四人同時運起內力相拼,火巫師和土巫師各以冰魄針勁偷襲西嶽二叟。

西嶽二叟登時感到一股有形無質的陰寒內力疾疾刺入身體內,饒是二叟功力深厚,卻也被翻江倒海的陰寒內力折騰的氣機潰亂。

趁此時機,兩巫師立時猛攻,二叟雙刀被震得脫手飛出,齊齊跌坐在地,面對疾疾砸來的四塊鐵牌,二叟不由得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