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夜雨寒舟 第三十一章 越州舵主(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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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間只見一道劍光有如大羿射日飛上天空,原來是夏侯穎的軟劍被擊飛脫手彈出。此時夏侯穎胸前空門大露,蕭瑾裕豈會錯失良機, 倏的左掌拍出,按在夏侯穎胸上,欲以大摔碑手震碎他的心臟。
不虞左手所按之處綿軟一團,富有彈性,蕭瑾裕已不是雛鳥,登時明白按在了何處,不由得臉上一紅,掌劍疾疾撤回,縱退數尺後仍是心中怦怦亂跳,好似做了出格的事一般。
夏侯穎被人襲胸才逃出生天,卻仍是滿臉漲得通紅,她粉面含煞瞪了一眼蕭瑾裕,棄軟劍不顧,掩面急走,閃入火祆教眾人中便消失不見。
西嶽二叟閱歷豐富,夏侯穎從一出場,兩人便知其是女扮男裝,只是她刻意化了妝,又有幾分英氣幾分豪氣,蕭瑾裕初出江湖自然沒看破其偽裝。
胖老道見掌門師侄有些尷尬,朗聲笑到,“掌門師侄大顯神威,祆教妖人落荒而逃。”胖老道沒有刻意施加內力說話,卻仍讓周圍的人覺得好似是在自己耳邊說話,可見胖老道著實功力深厚。
火祆教眾人當中登時譁然,怒罵聲、叫嚷聲,喧囂雜亂一片。眾人當中以渝州舵主胡霄霖和房州舵主柳蔚海為主。
胡霄霖、柳蔚海與朱仲滔皆是山南道分部分舵舵主,三人之中以朱仲滔的武功最為厲害,襄州分舵的實力也是山南道分部之首。
只不過朱仲滔以及其手下二十多名好手盡數折在蕭瑾裕手裡,襄州分舵由此群龍無首,實力也是大為縮水。
胡、柳二人此次率眾來襲,是欲要圍殺蕭瑾裕,好為朱仲滔等人報仇雪恨,胡、柳二人知道他們聯手也打不過仇敵,是以打算集眾人之力剿殺蕭瑾裕。
因此一出手便是數十支短槍、數十柄銅瓜錘招呼,投擲短槍、銅瓜錘的教眾都選自渝州、房州分舵當中的好手,哪知西嶽二叟不是等閒之輩。
一番勢若奔雷的攻勢被西嶽二叟接連化解,剩下還有數十把臂張弩尚未來得及發射,便被上前邀斗的夏侯穎給攔住了。
火祆教九大分舵原先以山南道分部最為勢大,但自從秦明樓接任教主之後,江南道分部就水漲船高,再加上山南道襄州分舵幾乎傷亡殆盡,是以山南道分部勢力大減,現今淪為三大分部之末。
連原先墊底的河南道分部都比不上了。作為教主秦明樓的嫡傳弟子,夏侯穎隱隱有九大舵主第一人的趨勢,胡霄霖和柳蔚海雖然心中不服,明面上卻也對她禮讓三分。
此時見夏侯穎掩面而逃,心中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之意,不過見蕭瑾裕儼然是個頂尖高手,再加上西嶽二叟功夫高強,對上這三人聯手讓胡、柳二人都覺得十分棘手。
這一邊胡、柳二人尚未商議好計策,另一邊蕭瑾裕和西嶽二叟也在急急謀劃對敵方略。
眼見周圍數十名火祆教教眾手持臂張弩,欲待發射,三人對這單髮式弩箭並無懼意,待看到這數十人身後二十來名手持熟銅噴筒之人,卻不由得有些膽寒。
噴筒中所裝乃是數十根尺許長的毒針,這毒針雖然比不上“五毒神砂”,卻也是歹毒無比,手持噴筒之人皆是江南道常州分舵教眾,奉舵主汪海龍之命前來參與圍殺蕭瑾裕。
蕭瑾裕忽然大聲說道:“火祆教的朋友,哪位可以當家做主,還請站出來說話。”
胡霄霖、柳蔚海對看一眼,不免有些詫異,暗想道:“這傢伙不會是怕了吧,想要討饒活命?”
胡、柳二人並肩走出,齊聲道:“你想說什麼,快說吧。”
西嶽二叟當中的瘦老道上前兩步道:“胡舵主,柳舵主,貴教和我們六大派數十年來紛爭不斷,卻從來都是按照江湖規矩行事。”
“約人手,約地點,約時間,依照江湖規矩決鬥,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亂了規矩,眼下貴教如此行事,不怕以後在江湖上再無立錐之地麼?!”
胡、柳二人聞言一怔,卻沒想到這老牛鼻子先來口誅筆伐了,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火祆教之人雖行事亦正亦邪,較為偏激狠毒,為中原江湖所不齒。
但一向都是按照江湖規矩下帖決鬥,不會讓自己譭譽參半的名聲變得臭名昭著,是以秦明樓、汪賓、謝春風、鮮于野等雖是名聲狼藉的魔道人物,在這點上卻也不會落人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