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名揚見自己言辭說動蕭瑾裕,心中暗暗自得。陳雨桐也面帶喜色,她嫵媚的看了一眼寇名揚,嚴鵬在旁瞧見,頓時心中吃醋,但他一向懼內,又沒真的紅杏出牆,是以並無膽量斥責自家的河東獅。

蕭瑾裕倏然身形一閃,一轉一縱,已繞開寇名揚,來到嚴陳夫婦面前。嚴陳夫婦沒來得及反應,兩人的脖頸已被一雙手掐住,兩人立時嚇得神不守舍,朱仲滔等人死後的慘狀他們是親眼見過的,情知在蕭瑾裕一念之間,兩人便會被他扭斷脖子,到時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濮陽侯、奚炳達等人都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但一來不防他突然出手,二來他輕功身法太快,倏忽如電。眾人方來及動念,蕭瑾裕卻已制住嚴陳夫婦,眾人都大吃一驚,方覺得如此輕功身法,在場眾人怕是都難以防範。

寇名揚一邊喊道:“蕭公子手下留情。”一邊向手下眾人暗打手勢,一旦蕭瑾裕殺了嚴陳夫婦,便群起而攻。

蕭瑾裕眼含殺氣,冷冷看向嚴陳夫婦。這二人卻也有幾分硬氣,陳雨桐眼角含淚,幽幽道:“我陳家數代人為蕭氏竭忠盡節,到頭來卻落個如此下場。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公子若認為我二人其罪當誅,公子就動手吧,我二人絕不皺一根眉毛。”說罷,陳雨桐便引頸待死。

此刻已近卯時,天色已然漸明,一抹朝霞對映在陳雨桐白皙秀麗的臉上,竟讓人覺得好似朦朧中聖潔的玉女。

蕭瑾裕緩緩鬆開手,漠然道:“暫時先饒過你二人性命,待我查清真相,如果真是王叔說的那樣,即使你二人躲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苟延殘喘。”說罷,便欲抽身離去。

寇名揚道:“蕭公子,請留步。”西北氣煞同時搶出,攔住蕭瑾裕去路,蕭瑾裕轉身冷漠道:“寇莊主是要留下蕭某人麼?”

寇名揚連忙道:“蕭公子誤會了,老夫只是想跟蕭公子做個朋友,並無惡意,還望公子莫要誤會,請容老夫送公子出去如何?”

蕭瑾裕滿腹心事,無心客套,只是抱拳說了句:“多謝莊主盛意。”便身形拔起,好似是被一陣風吹起來的,轉眼間輕輕巧巧落在莊外。

嚴鵬和陳雨桐在鬼門關轉了個圈兒,等蕭瑾裕離去後,二人仍有些後怕不已,陳雨桐胸口起伏,波濤洶湧之下盡是驚懼。

韓維皺了皺眉,道:“莊主,姓蕭的狂妄自大至極,你何必對他客氣,叫兄弟幾個將他廢掉就是了。”

寇名揚不置可否,望著蕭瑾裕離開的方向眯了眯眼,道:“如此英才若能為我主所用,我們豈不是如虎生翼。蕭氏建康稱帝以來,百姓受其恩惠百年,至今江南衣冠猶思念蕭氏帝胄。”

“今天下動 亂不堪,若能在江南另樹一幟,對我等主上大事必有所臂助。”寇名揚轉身道:“牟先生,蕭瑾裕的劍法確實得了韋崇珣的真傳嗎?”

牟觀潮道:“他的劍術的確是上清派的神霄四靈劍訣,據我所知,這套劍法在上清派中,僅有授籙冠巾的嫡傳弟子方有資格習練。”

“上清派中練此劍法的嫡傳弟子不過十二人,這十二人都是韋崇珣和黃洞元的門下高徒。不知此子如何有這等機緣,被韋崇珣違背門規傳授如此絕學。”

奚炳達道:“會不會是黃洞元傳授的劍術?並不是韋崇珣所傳授。”牟觀潮道:“不會是黃洞元傳授的,黃洞元身為下一任上清派宗主,斷不會如此破壞規矩的。”

濮陽侯插嘴道:“牟兄,這套劍法比你所學劍法如何?”牟觀潮嘆息道:“濮兄,這套劍法遠在我所學劍法之上,當年我在韋崇珣劍下沒走過九招。”

“什麼?”濮陽侯和奚炳達同時驚撥出聲,其他人也是一臉驚色。“不可能的,就算段克邪、鐵摩勒和你單獨交手,也不可能在九招內打敗你的。”

牟觀潮苦澀道:“濮兄,我平生以劍術稱雄江湖,很少服人。但是對於茅山韋崇珣,我是輸的心服口服。”

寇名揚笑道:“濮先生不必懷疑,韋崇珣其人堪稱人中龍鳳,想當年本將軍奉先王之命屢次招攬於他,被他次次拒絕。”

“韋崇珣自恃清高,對高官厚祿視若糞土,他的武功如何我不清楚,但他的幾個親傳弟子都有江湖頂尖高手的實力。牟先生所言確實不虛。”

魏博鎮前任節度使田承嗣曾被朝廷封為雁門郡王,寇名揚在其手下為將多年,因田承嗣已去世,故寇名揚稱其為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