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青雖與火祆教中人結過樑子,卻是已經揭過去了,眼下她卻不好插手此事。王雪凌此時秀眸緊閉,不敢觀看殺人場面。伍諸臨、白沭源四人各佔方位圍住蕭瑾裕,意欲對蕭瑾裕群起而攻之,隨後岑聲舟當先一劍刺出。

雖知道這四人聯手可敵江湖頂尖高手,他心中卻是躍躍欲試,挺劍刺向岑聲舟周身要穴,令其撤招自救。竟是出劍如電,同歸於盡的打法。岑聲舟不欲與他以命換命,長劍連抖數個劍花,護住自己身前三尺。

蕭瑾裕倏然一個轉身,長劍左翻右絞,把另外三人的兇狠攻勢全部接下,隨即使出神霄四靈劍訣,劍法陡然變化開來,好似大河之水天上來,劍光捭闔勢若奔雷,與四人纏鬥縱掠起來。

伍諸臨、岑聲舟四人初始還不覺棘手,誰知十來個回合過後,蕭瑾裕輾轉騰挪間以一敵四毫不費力,而他們四人卻都覺得似是和蕭瑾裕單打獨鬥一般,他們四人聯手竟沒能佔到上風。

石青青在旁看得眼泛異彩,只見蕭瑾裕的劍法輕靈迅猛,兼而有之,進如猿猴竄枝,退如龍蛇疾走,起如鷹隼飛天,落如猛虎撲地,進攻退守之時變化莫測。圍攻他的四人都被他的劍法牢牢纏住,逼得四人空有一身絕技,卻沒能全部施展開來。

王雪凌看不出誰佔上風,卻見岑聲舟四人如陀螺般繞著蕭瑾裕疾轉,心中不由惶急,她還未恢復氣力,幫不了心上人的忙,只好嗔怒道:“以大欺小,不知羞,以多欺少,不要臉。”

岑聲舟四人聞聽此言,臉上都是火辣辣的,卻無人去反駁,反而都是打起精神專心對敵,至於顏面卻也顧不上了。四五十招過後,蕭瑾裕劍勢愈加迅猛,與四人兵器碰擊之下火花電閃,轟若雷鳴。

四人均感壓力愈來愈大,對王雪凌的嘲諷言語充耳不聞,只是心無旁騖的應敵,惟恐一招不慎栽倒在蕭瑾裕手裡,若是敗北,四人怕是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了。

這時的蕭瑾裕卻是漸入佳境,好似進入了頓悟一般,他腳踏禹步,手上神霄四靈劍訣隨心所欲的施展開來,劍法矯若遊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隨意揮灑自如。

直到此時,他的神霄四靈劍訣才算初窺出神入化的境界。此時此刻他對岑聲舟四人已沒了敵意,權當這四人是他練劍的靶子。

江湖上的武功絕學很多,卻只有極為上乘的武功絕學才會分為四種境界,分別是初窺門徑、登堂入室、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蕭瑾裕之前和韓乘艮比鬥時尚且是登堂入室的境界,經過這次與岑聲舟四人的激鬥,反而是有幸踏入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可見只有不斷的與各個高手比鬥廝殺,才能像用磨刀石一樣將劍磨的鋒利雪亮。

這種情景下,岑聲舟四人看得出蕭瑾裕步入頓悟之境,但四人卻也奈何不得,四人也知道蕭瑾裕對他們已手下留情,若是切磋較技,四人早就拱手認輸。

可現在卻是生死搏殺,縱使想要退出圈外卻也有心無力耳。四人心中有苦難言,只得硬著頭皮招架,不想今夜踢到了鐵板,連帶著自個兒的名聲也要葬送了。

如此酣鬥了一個時辰後,蕭瑾裕舌綻春蕾“撒手!”,只見劍光暴漲,幾欲晃瞎人眼,咣噹幾聲過後,岑聲舟和白沭源的長劍皆被拍飛出去,兩柄長劍同時刺入樑柱中兀自震顫不已。

伍諸臨收束布袋而成的兩條布棍皆被削減成了花蝴蝶,灑落一地。郜浮生手中的判官筆也被削成兩截,整個人還被劍氣逼退兩大步距離。四人都是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他們互視一眼後,轉身走出了客棧。

蕭瑾裕仍沉浸在劍法精進的意境中,對於岑聲舟四人的離去並未放在心上。這次與四人的生死搏殺,讓他的劍術被磨練的更進一步,獲益良多,他細細揣摩著交戰的經過,想要從中領悟更多。

石青青被這場爭鬥給驚住了,岑聲舟四人皆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其中以伍諸臨和白沭源的武功更高一些。她自忖若是單獨對上郜浮生和岑聲舟,還可打成平手;若是對上伍諸臨和白沭源,卻只有招架之功了。

如若同時對上四人,怕是百招之內要橫死當場。不想這弱冠之齡的蕭瑾裕卻打得火祆教四堂主落敗而走,這簡直是前所未有之事。是以訝然說道:“好劍法,小無相神功不愧是直指宗師境界的絕世武功。”

蕭瑾裕從沉浸在劍法精進的意境中清醒過來,連忙說道:“石長老,這不是小無相神功上的武功。”石青青聞言笑了笑,以為他在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