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回頭看向安靜坐在那裡的薛月。

“小耗子!你弟弟還有什麼別的特徵嗎?”

薛月凝眉,“哭聲大。”

每次薛明被打得上躥下跳,她記憶最深刻的便是薛明的鬼哭狼嚎,隔了好幾家都能聽見,鄰居被吵的不耐煩了,便會來勸他母親,孩子哪有不調皮的,總不能這樣打法,打出問題來了咋辦?

浦安修和劉通齊齊失聲,最終浦安修無奈道:“算了,遇到人總該認識,實在不行,便把北蒙十一二歲的小孩兒都抓來,一個一個慢慢認。”

這在他看來根本不是多大的問題。

劉通:“……”

牛大柱將那頭梅花鹿處理好架到火上烤了,卻還不見跟他一起進林子的人回來。

牛大柱道:“浦公子,你都回來了,那些人怎麼還不回來?”

浦安修嗤道:“那是因為爺跑的快,又箭術高超,他們那些人走到哪都是驚天動地的,獵物又不是死的,站在那裡等他們來打。”

後半句說的,可是極為諷刺了。

牛大柱想起來他們剛剛進林子時那一陣動靜,那哪像打獵,簡直就像是打劫。

頓時慶幸自己沒去,這麼大一隻鹿,他又撿了柴火,怎麼著也能管飽肚子吧!

於是牛大柱烤的越加盡心了,浦安修又從包袱裡拿出個鹽包丟給他。

“省著點用。”

牛大柱起初不明白裡面裝了什麼,開啟之後頓時如獲至寶,鹽啊!

在這荒郊野外,這東西可比銀子還要有用。

“浦公子放心,我定會省著用的。”

說著小心翼翼的捏了一撮搓到烤的半熟的鹿肉上,之後又把紙包包好,珍惜的收在懷裡。

一個多時辰後,進山打獵的那些人終於回來了。

他們都是身手了得的軍人,一開始出師不利,他們很快改變了計劃,雖然浪費了些時間,卻是收穫頗豐。

等他們拎著東西滿臉的得意洋洋,只是這份的意當看到浦安修幾人已經吃的滿嘴流油的時候,瞬間僵住了。

牛大柱吐出塊骨頭嘿嘿笑道:“兄弟們終於回來了,我們剛剛還說呢,你們再不回來,我們這都吃完該休息了。”

那些人的臉色越加難看,孫勇鐵青著臉,當仁不讓道:“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幹你屁事。”

牛大柱就是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是不干我屁事,隨口一問,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牛大柱這麼說了,倒讓孫勇不知道怎麼懟回去了。

最後只能憤憤的拎著自己的獵物向溪邊走去。

牛大柱拍了拍吃的圓滾滾的肚皮自語道:“年輕人這麼大的火氣做什麼,要知道氣大傷身,等你活到我這個年紀便知道世間萬物皆為浮雲,只有自己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只見孫勇走路的姿勢越加僵硬,人生人家一沒罵他,二沒打他,總不能因為這幾句疑似關心的話而大打出手吧!

劉通無語的看著牛大柱年輕的面龐,好好的怎麼就往養生道路上發展去了。

吃完了東西,眾人隨意找個地方和衣而眠,劉通自覺守夜。

浦安修不知從哪兒拿了條薄秋褲被子鋪在火堆旁的地上。

“小耗子,夜裡有點涼,你睡這裡。”

倒得七零八落的那些人瞬間又不爽了。

不知誰說了一句“嬌氣的跟個娘們似的。”

若是一般人,聽到這話鐵定火冒三丈,可薛月卻是毫不在意,淡定的走過去躺下,在康平城的時候她已經習慣了,浦安修鋪床疊被管吃管喝。

只是他這樣在別人眼中自動變為了懦弱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