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柱:“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小孩了?”

李善臉一黑,拽出身後的男孩,“我說的是這個。”

牛大柱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這就是弟弟嗎?竟然這麼簡容易就找到了?只是這也太瘦弱了,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的苦,我們這裡還有些白米,我先給弟弟熬點粥吧!還有肉,李善你也別閒著,快去林子裡抓些雞呀!兔子什麼的,好好的給弟弟補補……”

牛大柱激動的好一頓巴拉巴拉的,看著男孩兒的目光更是溢滿了慈愛與憐憫,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的弟弟。

李善見他跟自己一樣認錯了,忍不住提醒道:“你別那麼激動,這不是小耗子的弟弟,弟弟還沒找到。”

牛大柱激動地喋喋不休像是被施了定身術,驚喜的表情瞬間僵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恍惚道:“不是?那這是誰?”

李善瞥向浦安修:“那就要問我們的浦公子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雖然同情這孩子的遭遇,卻也想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才願意帶著他的。

浦安修淡淡道:“是小耗子想要帶著他。”

如果是他一個人,為了隱匿自己的行蹤,這個孩子恐怕早就去見了閻王。

但是,這是薛月想做的,只要是薛月想做的,浦安修從來都只是順從,哪怕明知道帶著這個孩子是個累贅大麻煩。

兩人又把目光投向薛月,薛月看著那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男孩兒,緊抿著唇,心中閃過種種思緒,好一會兒才堅定道:“他由我來保護。”

牛大柱愕然道:“小耗子,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更沒有覺得你多事,只是不明白以你的冷漠性子,怎麼會想起帶個孩子回來。”

雖然這個孩子看起來可憐了些,只是若依她以往的性子,只會淡漠的瞥一眼,然後不會多說一句話。

薛月看著那個小男孩兒,看著他因為害怕而露出驚懼不安的表情,看著他被北蒙人折磨的沒有一點人樣,小小年紀便是滿身與之不符的悲涼與淒厲。

薛月本就淡漠的小臉滿是嚴肅與鄭重。

“我不想我的弟弟也像他一樣。”

在需要被人拉一把的時候,得到的卻是冷眼相待。

李善覺得有些難過,自從薛月放下了心事,心中想什麼,再也不會用冷漠來掩飾,反而是願意將自己心中所想試著說出來。

這樣的變法他自然察覺到了,也更願意她向這好的路上發展。

既然這是她想做的,那他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李善用一副很是輕鬆的語氣道:“既然小耗子想救,那就救吧!反正也就是多口吃的事兒!”

牛大柱也哼哼哈哈道:“就是,不就是想救個人嗎?看他這瘦瘦小小的,也吃不了多少,大不了以後老牛我少吃點。”

浦安修聽見兩人的說話,便知道自己這一步是走對了,他摸了把薛月的毛絨腦袋,“這下可以放心了吧!只要是你想做的,就放心的去做。”

浦安修同樣看出,薛月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估計是怕自己執意要出來尋找弟弟,本來就給大家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