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定定的看著他,烏黑的眼眸淡漠如水,看不清在想什麼。

突然,薛月開口道:“你才是怪物。”

與以前一樣,平靜毫無起伏的聲調。

這是薛月自懂事以來被人咒罵、百般嫌棄後第一次的反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因他們聽過薛月說的最多的話便是嗯、啊、哦、知道了。

為數不多的幾次有問題,也是以最簡短的幾個字問出來。

像這樣罵人的話,從沒有人聽見過。

前提是,那句應該算是罵人吧!

李善更是不知所措的看向那兩人。

浦安修最先反應過來,心中說不出的狂喜,還有種養了好幾年的兒子終於開口叫爹的熱淚盈眶。

“對,他才是個怪物,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自己一身毛非說別人是怪物,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劉大柱也慢一拍的反應過來,頓時察覺薛月好像哪裡變了,他忍不住的上下打量。

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她到底哪裡不一樣了,不由在心裡想著,他剛剛聽見的那句話,一定是幻覺。

李善忐忑又帶著小小的激動道:“薛月,你不生氣了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薛月:“你說我,我就說你。”

說完還鄭重的點了點頭。

只是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莫名的覺得有點可愛。

牛大柱剛給自己做好思想工作,緊接著又聽到一句,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一邊又不斷地安慰自己,肯定是李善話惹怒了小耗子,才讓她這樣的反常。

壓抑緊張的氣氛逐漸消散。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李善豪氣道:“為了讓小耗子感受到我真心實意的歉意,今晚的飯食包在我身上了。”

牛大柱本能的咕噥道:“說的就好像以前的食物不是我兩去找的一樣。”

李善瞥了眼他受傷的雙手,“以前是我兩一起,只是今日你的手都爛成這樣了,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去?”

牛大柱一滯,“還是你自己去吧!今日老牛就享受一把,等著吃了。”

李善道:“行,那你們就在這等著,我這就去。”

只是,剛走出去不遠,又折了回來。

牛大柱:“怎麼了,這還沒走出幾步就開始後悔了?”

李善切了一聲,“我是那樣喜歡出爾反爾的人嗎?只是我想問一下,如今我們在榮林山裡,說不定哪裡就有北蒙人,能點火烤肉?”

“你就放心的去吧!榮林山那麼大,我們又在山頂,北蒙人不會因為一點火光就發現我們的。”

浦安修也跟著道:“最主要的是,即便他們發現山上有人,到時候天色已暗,也不會冒著危險上來的。”

牛大柱催促道:“說好了向小耗子賠禮道歉的,還不快去?”

沒看小耗子被你刺激的都已經有些反常了嗎?

李善轉身剛要走。

浦安修喚道:“等等。”

李善:“還有事?”

浦安修低聲問薛月,“小耗子,今日你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