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陽面色古怪,目光變的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怎麼開口。

可伊不耐煩道:“有話就直說,再吞吞吐吐的以後就不用說話了!”

這樣的狠話薛陽早就聽的習以為常,卻還是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戰戰兢兢道:“主人,按理說大王子送主人東西,這是好事,可大王子這麼做,奴總覺得怪異的很。”

可伊雙目一瞪:“哪裡怪了?”

薛陽遲疑著道:“好像是為了讓主人不追究三王子,而故意用好東西收買主人一樣。”

可伊皺眉,他是王子,平日裡稍有不順心就打打殺殺,所以腦子這東西對他來說,還真就與擺設無異。

可是即便他再笨,也聽出了薛陽話裡有話。

他冥思苦想卻始終想不明白,於是不耐煩的兇道:“你說清楚點。”

薛陽眼底露出計謀得逞的陰翳,面上卻一副戰戰兢兢乖的不得了的樣子。

“主人,全北蒙都知道,主人最受大王的寵愛,若是讓大王知道主人在他這裡受了委屈,免不得要被一頓訓斥,如今大王子用一個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寶貝哄好了主人,替他擋了這頓災,以後三王子對他只會更加信服感激,感情自然只會更好。”

可伊聽他這麼說,唯一能想到的是,若是他去告狀,頓卓肯定不止一頓訓斥那麼簡單。

越想越覺得薛陽說的對,原來大王兄也不是真的在關心他。

跟在一旁的那些侍衛奴隸,原本並沒有這麼想,如今被他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所以當可伊憤怒的詢問他們,“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那些人流露出來的自然是預設。

可伊狠狠的一腳踹在樹根上。

薛陽還嫌不夠接著道:“剛剛三王子對主人又打又罵,又扯頭髮的,奴看主人的頭皮都傷了,大王子也沒說給主人上個藥。”

說到這裡,可伊才想起來,他不過是咬了頓卓一口,大王兄就急巴巴的叫人帶他去治傷。

對他就只是幾句輕飄飄的關心,頓覺頭皮疼的緊,自己輕輕的碰一下,更是疼的倒抽口涼氣。

怒的他咬牙切齒道:“頓卓,本王子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薛陽垂首斂目,還是那幅異常恭順的模樣。

可伊縱身上馬,“回去。”

話落,直接打馬向林子外衝去。

侍衛們忙驅馬跟上,奴隸們還未喘勻了呼吸,就又要狂奔。

可伊出來正看到山林邊的搭的簡易涼篷裡大夫在給頓卓傷口上藥,一邊的史努不住絮叨著:

“你說你這性子怎麼就這麼衝動,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去惹可伊,他就是個孩子,你怎麼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差點沒給你咬下一塊肉來。”

雖然說著責備的話,可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關心與擔憂,顯然比對可伊可真誠多了。

頓卓滿臉陰沉,緊抿著唇始終不發一言。

突然頓卓“嘶”的一聲,猛地一腳踹向大夫。

“你不會輕點,想疼死本王子嗎?”

大夫被踹的到仰,還得戰戰兢兢的求饒。

史努道:“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收收你的脾氣。”

說著又對大夫道:“三王子怕疼,動作輕點。”

大夫連連道:“是,是,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