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動作,也是在告訴那些人自己並沒有惡意。

那些人見此並沒有放鬆警惕,浦安修便讓牛大柱他們在原地等候,獨自一人走了過去。

剛走出兩步,卻發現衣角被拽住了。

回頭,卻見薛月緊皺著眉凝重地看著他。

浦安修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我只是過去向他們打聽事,不是去打架。”

薛月看向那一群手拿武器的北蒙人,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她一向信賴浦安修,便沒有多說什麼鬆了手。

三人看著浦安修一步步走遠,薛月緊攥著後背的弓,保證在那些北蒙人有異動之時,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弓箭。

浦安修停在那些警惕的北蒙人十步遠的位置,他堆起了滿臉的笑意,讓自己看起來純良無害。

“各位大哥,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向你們打聽個人。”

一開始說話的大漢,見他們果然沒有想要靠近的意思,而且他也看了,四個人都不是很有戰鬥力的樣子,甚至還有個孩子。

這些人若真有壞心,肯定不會帶個孩子。

於是,他不像剛開始那樣的凶神惡煞,卻也沒讓大家讓開。

“你要打聽什麼人?”

見對方願意搭話,浦安修便知有戲。

“找我弟弟,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兒,幾個月前與家人走散了,不知道大哥有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孩子路過此地?”

北蒙漢子斬釘截鐵道:“沒有,你們去別處找吧!”

浦安修面上的笑一下僵住了,然後慢慢的變成了濃濃的失望與痛苦不堪,在這一份濃重的痛苦中又忍不住存有一絲幻想。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其他人也沒見過嗎?母親為此已經重病不起,最後的願望便是能再看一眼弟弟。”

浦安修口中說著,心中卻在不斷道,情之所迫,老天爺可千萬別當真,他母親身體康健,定能長命百歲。

那北蒙漢子見他如此傷心也動了惻隱之心,不由多了句嘴道:“我看你還是別找了,十來歲的孩子在這裡丟了,不是被野獸吃了,就是被那些貴族抓去做奴隸了,總之是找不回來了。”

浦安修像是受不住這打擊,腳步踉蹌了一下,然後無力的抹了下不存在的淚水。

語聲哽咽道:“多謝大哥,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要找到弟弟,否則即便母親去了,也不得安寧。”

孝順的人總是能得到大多數的好感,北蒙漢子嘆息一聲,就連那些一直緊張的看著他們的北蒙人,也不像剛開始那樣神經緊繃警惕,對他多了幾絲同情。

不知不覺緊握武器的手,放鬆了些。

剛開始放羊的老頭出聲道:“孩子,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我見你年紀也不大,別為了找弟弟,讓自己身陷囫圇了。”

其他的北蒙人也跟著道:“就是,現在的世道這麼亂,到處都是被抓的百姓,尤其是像你這樣落單的,多少年輕的少年郎都被禍害了。”

“我還聽說庫拓將軍雖然被關了起來,卻在外面安排了後手,不久前就有個村子被那些人給洗劫了,還殺了不少人。”

“你們還是趕快回家去吧,如果遇到那些人,讓你的母親同時失去兩個兒子,是何等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