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他太多思考的機會,車伕已經下來恭敬的邀請道:“大人請上車。”

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打量探究的目光,看看已經昏迷不醒的老母親,薛二老爺向那車伕抱拳行禮道:“那就多謝永寧候了。”

若是以前這些下人又怎麼會被他放在眼裡,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薛二老爺深知自己早就不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了。

車伕怎敢受他如此大禮,忙閃身到了一邊,“大人無需多禮,小的來將老夫人抬上車吧!”

薛二老爺道:“不敢勞煩。”

說著他叫兒子和侄兒,幾人合力把只剩一把骨頭的老夫人扶上了車。

一家人坐在寬敞的馬車裡有些擁擠,心中卻感覺到了難得的暖意。

不管永寧候對他們示好是何用意,起碼在這四面楚歌之際,他能不畏流言伸出援手,只這一點,他們就將銘記於心。

馬車搖晃,向薛府行去。

……

經過大半個月的修養,裴峰他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只有趙虎傷的比較重,傷口的痂還沒有脫落。

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裡,所有的村民加起來不過才兩百多人。

牛大柱兇狠的要將他們趕出去,霸佔他們的房屋,卻被浦安修阻攔了。

“我們有任務在身,別惹麻煩。”

聲音不大,還是有不少村名聽見了。

後來他們向村民借用了工具,在旁邊搭了帳篷,然後找他們要傷藥,那些村民稍微有些猶豫的,牛大柱就把刀拔出來凶神惡煞的威脅一通。

這些村民自然瑟瑟發抖的,將家裡所有的傷藥都奉獻出來。

為了防止他們從中搗鬼,牛大柱齜牙露出個兇狠的笑:“若是這些東西治不好我兄弟的傷,那就只能讓你們下去陪他了。”

村民們哆嗦著,連連道:“這都是自家採摘的,家裡誰受傷了,都是用的這種傷藥,保證管用。”

“那就好。”

在他們養傷的這半個月,那些村民表面上對他們很是懼怕不敢反抗,做什麼都是恭恭敬敬的,有什麼好吃好喝的也都緊著他們。

其實私底下早就議論開了,從浦安修那無意的一句話中,那麼腦補了各種陰謀。

直到有一日浦安修和裴峰在密謀,洩露了他們是庫拓的手下,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又恰巧被個村民聽見了。

等他們走後,那些村民才總算鬆了口氣,庫拓的大名,即便是他們這些偏遠的地方也都是聽說過的。

那可是一個兇狠成性的,雖然是北蒙第一勇士,北蒙大多數人把他當為偶像。

他們這些普通的百姓卻覺得庫拓太過殘忍,尤其是他對付對手的狠辣,那可是活生生的把人撕成兩半,血腥的場面,嚇得當時見到的人大半個月沒有睡個好覺。

他們還聽說了,庫拓帶著人去打獵,路過一個村莊,因為那些村民沒有招待好他,他就兇性大發的將一個村子都屠殺乾淨。

還讓人把村民的屍體堆積在村口,讓過路的行人看著,這就是不敬他庫拓的下場。

自此,他在普通百姓當中得了個魔鬼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