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安修終於忍不住,試探著道:“小耗子,狼毫並不是用狼毛做成的,他是用黃鼠狼的尾毛做的。”

薛月:“狼毫,狼毛。”

這話說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牛大柱也附議薛月的說法,“我覺得小耗子兄弟說的對,雖然俺老牛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個文人的玩意,可既然都叫狼毫了,怎麼著也得跟狼搭點關係吧!”

牛大柱這話一出,大字不識幾個的漢子都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浦安修無言以對,也懶的跟他們解釋。

只問薛月道:“那你怎麼想起來要做毛筆了。”

薛月低下頭去努力扒著狼皮。

“給弟弟寫字用的。”

爹孃在世時最頭痛的就是弟弟不愛寫字的毛病,爹說過等弟弟的字有長進了,就送他一支最好的狼毫。

她當時並沒有在意,看到這麼多的狼,爹說過的這番話,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

於是,她射殺狼群的時候,都是從頭下手,以保證留下最完整的皮毛,給弟弟做足夠多的筆。

說著話,薛月手下的狼皮完好的被扒了下來,她小心的理了理,擺在一邊,那裡已經有她扒下來的,三張完整的狼皮,加上這個,已經四張了。

浦安修有點發酸,他對她這麼好,而她只惦記著那個弟弟,從沒說送自己點什麼……

眼看著薛月又起身去往下一隻死狼。

浦安修一把抓住她血淋淋的手腕道:“這麼多夠做很多筆了,不用再扒了?”

薛月掙脫開,滿眼正色道:“不夠。”

正當她要繼續動手時。

一個磕磕巴巴的聲音響起,“爺……爺爺,我來吧!”

李善走到她的身邊,無比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薛月沒以為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依舊認真的做著自己的事。

李善叫出那一聲爺爺,只覺得心裡的某樣桎梏,讓他羞於啟齒的枷鎖去除了。

然後越喊越順口,“爺爺,您快去歇著,這樣的髒活兒交給我就行了。”

薛月這才察覺了不對勁。

一向面無表情的小臉帶上了濃濃的疑惑,仔細看甚至還有點呆滯。

她看著李善,“你想你爺爺了?”

問的無比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