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生的商人們,聽到徐劍行這一聲叫陣,嚇得臉色慘白。

“徐少俠,這麼喊會把那些馬賊引過來的!”

徐劍行道:“我們此行目的,正是為了除掉他們。”

什麼追殺夜雨樓餘孽,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徐劍行,只想找到馬賊,將他們一網打盡。

段天德略帶憂心道:“不妥。”

徐劍行道:“什麼不妥,段幫主在江湖上這麼多年,若是幾個馬賊,幾句話就被嚇到,傳出去會讓江湖人笑掉大牙的!”

範小刀來到商人面前,問:“那些馬賊多少人,什麼模樣?”

商人道:“搶劫我們的大約三四十人,頭戴面具,身穿獸皮,披頭散髮,衝到人群中,見人就砍,見貨就搶,就像是一群餓狼一樣,將我們商隊洗劫一空。”

範小刀根據對方描述,判斷應該不是天梁馬賊的精銳。

根據孫天海的情報,天梁馬賊真正的精銳部隊,是佩戴鎧甲、手持弓弩的騎兵,而這些人很明顯都是些雜牌軍。

徐劍行勸道,“段幫主,如今咱們都在一條戰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還請助我們一臂之力。”

徐劍行自恃武功高強,可是架不住對方人多,如果再將黃河幫的三十人,還有商隊僱傭來的保鏢達官算進去,也足以跟對方有一戰之力。段天德本想拒絕,可是現在的情況,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方已經盯上了自己的財貨,除非掉頭回去,否則遲早都要面對天梁馬賊。

段天德心中暗歎。????????????????

這是何苦來由,明明可以避免這一場惡戰。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

徐劍行見黃河幫答應,信心倍增,他道,“若真遇到馬賊,段幫主只需做好防守即可,攻城拔寨,追殺賊寇的事兒,交給我們。”

段天德心道,這樣最好不過。

商人道:“我們可以帶路。”

範小刀打量了幾個人一番,問道:“你們都已這樣了,還是找個地方躲著為妙。難道還惦記著你們的財貨?”

商人道:“財貨只是小事,破財免災嘛,只是,我妹妹,我老婆,還有幾個女眷,都被天梁馬賊捉了去,若是不及時追上去,晚一點怕是要遭到對方的毒手了。唉!”

一行人繼續前行。

往前走了二三里,看到一棵歪脖子枯樹,遠處看上去,紅紅綠綠,走到近前一看,上面掛滿了女人的褻衣、內褲,上面還有一塊白布,以硃砂寫了幾個歪歪斜斜的大字,“一點小禮物,請嶺南劍派草包徐笑納。”

徐劍行見對方以女人的內衣來羞辱自己,當即發飆,一劍揮出,將那一棵歪脖子樹砍為兩截。

又行了二三里,眾人看到地上有一堆石塊,堆砌成二尺多高,上面放著一顆骷髏頭。

範小刀明白,這些東西,是馬賊劃分勢力範圍的一種方式,叫做界碑,過了界碑,才算正式進入對方的地盤,這些界碑,有的用石碓、有的用樹枝,但用骷髏當界碑,範小刀確是頭一次見到。

界碑下,放著一個香爐,上面點了三炷香,旁邊有山楂、蘋果、大饅頭,旁邊更又一堆燒過的黃紙。

看香爐中的香支,才燒了一小節,很顯然對方剛離開不久。

地方有個靈牌,上面寫著,嶺南劍派徐劍行之牌位。

還未見到馬賊,對方就接二連三的侮辱徐劍行,這讓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徐劍行,更是火冒三丈,他縱馬前行,一劍砍倒了石碓,又往前數步,喊道:“小爺徐劍行在此,天梁馬賊出來受死!”

聲音傳出很遠。

遠處的山谷中,傳來一陣陣迴響。

沒有任何反應。

在往前,便是天梁山。

翻過天梁山,便是天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