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都是江湖中人,人和人的差別,咋就那麼大捏?”

段雲鴻打量著範小刀,這個傢伙有些討厭,但長得還算好看,就是身上的打扮著實有些寒酸了些。他們黃河幫小門小派,像徐大哥、林大哥那種江湖少俠,自是高高在上,攀附不起,對段雲鴻來說,只是少女的英雄夢而已。

相比之下,範小刀就真實了一些,難怪老段會看上這小子。

估計是看準了他好欺負,以後嫁過去,不,以後招上門來,當個贅婿,會聽自己的話。

她看了一眼範小刀,察覺範小刀正在看她,臉色一紅,旋即慍道:“別以為我爹跟你許諾了什麼,你就想得寸進尺,本小姐要嫁的是蓋世英雄,可不是一個慫包!”

範小刀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段雲鴻見他不明所以,以為是故意裝傻,更是生氣了。

不過,想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太傻,非要說破這一點幹嘛?他不知道,或裝不知道,我不接茬不就是了?她目光落在範小刀揹負的那把劍身上,伸手道,“把你的劍拿來,我瞧瞧。”

範小刀道:“我的劍會咬人,不能輕易見人。”

段雲鴻見他現在就不聽話,那以後還了得?

“哼,你以為本小姐多想看似的,你這把劍,鏽跡斑駁,不知道從哪裡淘換來的地攤貨?就這樣還想闖蕩江湖,多丟人。我家中還有幾把劍,到時候,我送你幾把便是!”

範小刀見她如此大方,也有些不好意思,將驚鴻劍取下,遞給了段雲鴻,段雲鴻接過劍的第一感覺是這劍好重,怎得在他手中拿得這麼輕鬆?她拿在手中觀瞧,劍鞘上刻著一些不明所以的紋路,還有兩三個窟窿,應該以前是鑲嵌著寶石被人摳掉了,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尖嘯聲。

眾人心中一驚。

緊接著,房間內的角落中,也有一個漢子,拿出竹哨,一長一短的吹著,聽上去應該是約定的暗號。

範小刀順聲望去,原來這車馬驛內的天梁馬賊,不止一幫。

腳步聲起,有十幾個人來到了車馬驛內。

為首的是一名刀客,虯髯,臉上有刀疤,身後跟著一個妝容妖豔的女子,還有一個獨臂大漢,還有幾個是先前離開的食客。

他們進來,帶入了一陣冷風。

剛下過雪,天氣寒冷,但更讓人心寒的,是這些人身上帶著的一股煞氣。從先前老漢的講述中,很容易分辨出,天梁馬賊中的五大頭領之中,來了斷頭客、食人魔、獨臂猿三人。

在場的所有食客,都紛紛停下筷箸。

那幾個望風,則走到他們面前,低聲耳語著什麼。

徐劍行一桌,目光更是緊緊鎖定了來人。

而這僅僅距他們發出挑釁,過去了不到半個時????????????????辰。

斷頭客望著徐劍行等人,斷刀在他手中輕輕地拍打著,神色不善道,“不久前在車馬驛內叫囂著,要給我們好看的,是你們?”

徐劍行見正主來了,劍眉一挑,“不錯。小爺我是嶺南劍派徐劍行,賊人報上名來,小爺劍下不殺無名之輩!”

獨臂猿身材魁梧,雙目如鈴,往前踏出兩步,給人的壓迫感十足,他冷然道:“什麼嶺南派、華山派,來到天梁山,屁都不是。小子,你辱我天梁好漢,想必手下有幾下子,今日老子就來討教一番,稱一稱你幾斤幾兩,吃了幾顆豹子膽!”

徐劍行道:“要打也不是不行,不過得有個說法,我若贏了,你們天梁馬賊,就地解散。”

獨臂猿道:“你若是輸了呢?”

徐劍行道:“我若輸了,跪在地上喊三聲爺爺!”

獨臂猿哈哈大笑,其餘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房間內的食客,也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徐劍行道:“你們笑什麼?”

獨臂猿道,“你以為是比武點到為止呢?我們天梁好漢行事,向來是不留活口,輸了,就得把命留下來,還想著叫兩聲爺爺,就糊弄過去?我們天梁好漢,不缺孫子!”

食人魔爾朱玲格格笑道,“五當家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這麼細皮嫩肉的一個小哥,就這樣毀了,豈不可惜?好弟弟,不如讓姐姐好好疼你一番,我好久也沒有食這麼俊俏的小哥的心頭肉了。”

段雲鴻聞言,低聲罵道:“變態!”

這句話落入眾賊寇耳中,眾人目光齊刷刷向這邊望了過來。

段雲鴻嚇得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