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範小刀決定立即動身。

獨孤劍道:“範提司,我們得謝謝你。”

“謝我作甚?”

獨孤劍道:“把我們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對了,這些訊息,東廠肯定也收到了,你要趕在東廠之前,把天絕丹和長生訣給奪回來,也算是給我們登聞司立了大功。”

範小刀離開登聞司,從北門出城。

將抵達城門時,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範小刀盯著來人,“錢駙馬?”

太平公主出事後,被變相看管起來,雖然行動沒有受到限制,但一舉一動,暗中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範小刀沒想到,錢守道會在大街上攔馬。範小刀和錢守道沒有私交,相反,還因為孫夢舞的案子,結下了恩怨,如果說京城中誰最想範小刀死的話,除了東廠的番子,便是這位駙馬爺了。

錢守道身穿粗布麻衣,沒有了往昔意氣風發的那股傲氣。

相反地,在經歷過大起大落之後,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謙卑。

錢守道說:“有人想要見你。”

範小刀對錢守道並無好感,自然對他的話也沒有興趣,“我沒興趣。”

錢守道:“這件事很重要。”

範小刀道:“重不重要,是你們的事,我現在要出城辦事,你若阻攔我,休怪我對你不客氣。現在,我就算打死你,相信也沒人站出來替你說一句話吧?”

若是放在以前,錢駙馬早就炸毛了,可是聽到範小刀嘲諷,他沒有絲毫脾氣,只是道:“這件事與你的親生父母有關。”

一句話,吊起了範小刀胃口,“我為何要信你?”

“信不信由你。”

錢駙馬不理會範小刀轉身就走,在路口處,他停下身子,看向了範小刀。

這該死的好奇心!

範小刀考慮一番,還是跟了上去。

他倒是不怕對方設下什麼陷阱,有什麼陰謀,只要驚鴻劍在手,以範小刀如今的武功,除非被幾百名江湖高手圍攻,他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脫困。錢駙馬帶著範小刀,轉了幾條街道,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院。

推門而入,只看到一名青衣女子,身穿貂裘,坐在院子裡。

院中有一個圍爐,傳來一陣陣烤地瓜的香味。

女子身材婀娜,鳳冠霞帔,一身雍容富貴模樣,若不是眼角處的皺紋暴露了年紀,還真以為豆蔻少女,這副國色天香,不正是大明朝的第一長公主太平公主嗎?

範小刀也沒有料到,會在這裡遇到太平公主。

他愕然道:“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笑道,“是我。”

“坊間不是說你瘋了嗎?”

太平公主道:“必要時,我可以瘋。但今日,我還是覺得清醒一些為妙。”

她用夾子夾起一塊烤地瓜,烤得外焦裡嫩,令人食指大動,放在了桌前的小碟裡,又指了指範小刀,“坐下,不來吃一塊?”

範小刀道:“你把我喊過來,不會是為了請我吃塊烤地瓜吧?”

太平公主哈哈一笑,“你可真有趣,不吃烤地瓜,難道吃我?我在京城中的風評,你又不是不知道。”

範小刀老臉一紅。

昨日才嘗魚水之歡,今日太平公主一開起玩笑,讓他有些尷尬。

太平公主站起身,“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去裡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