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延心中暗驚,這些年來,皇帝對他一直是邊踩邊拉,怎得忽然一夜間要交權,不但監國,還控制了皇宮的兵權?父皇今夜是轉了性子了?不對,父皇現在不應該在定國寺嗎?

看到範小刀衝他使眼色,朱延下跪,“兒臣接旨!”

不片刻,三道聖旨已擬好。

若在平時,沒有掌印太監趙銓的玉璽,聖旨並不能生效,而九方玉璽平時都由趙銓隨身攜帶,可是高斌的三道聖旨上,都加蓋了皇帝大印,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

偏殿內。

太子聽了範小刀和趙行的講述,心中震驚不已。

尤其是當眼前的孫通,親口承認自己並不是皇帝,而只是皇帝的替

身之時,更是目瞪口呆。

朱延顫聲問,“父……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孫通點了點頭。

朱延雖然震愕,但卻也是經過風浪之人,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心中反而有些激動,沒有了掣肘,只要能安穩度過今夜,那麼登上皇帝寶座,那將是指日可待之事,他問道,“小刀,趙行,我們該怎麼做?”

範小刀道:“你現在要做的是,是穩住宮中,至於定國寺那邊,讓我們去解決。”

朱延道:“你們二人不在,我心中沒底。”

宋玉見狀,當即下跪,“微臣及麾下兩千禁軍,願聽太子殿下吩咐!”

朱延對宋玉印象不深,對他並不放心,可是在當今形勢下,他們的榮辱確實是在一條船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範小刀道,“其實,有個人,可以幫忙。”

“什麼人?”

範小刀道:“太平公主。”

朱延對這個姑姑,心有餘悸,尤其是在聖典夜的遭遇,讓他心懷芥蒂。

“她憑什麼會幫我?”

範小刀道:“六大營的許虎,與她交情甚深,若想要六大營入京勤王,最佳人選,非她莫屬!”

數日前,公主府被燒成了灰燼。

現在太平公主正在宮裡的養心殿中修養,當前去報信的小太監來到養心殿時,只見太平公主鳳冠霞帔,早已穿戴整齊,美豔不可方物,讓小太監的小心臟也忍不住咚咚亂跳。

不片刻,太平公主來到了太和殿。

“罪臣見過太子殿下!

太平公主看了一眼“皇帝”,並沒有行禮。

這是她的底氣。

範小刀笑道,“公主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就住進了宮裡,想必是今夜之事早有預料吧?”

太平公主格格一笑,“局都已經布好,我若不提前來宮裡候著,到時候摘果子時少了我的份兒,那我豈不白忙活一場?我的兩個好侄子,果然沒有教本宮失望!”

“有件事,還請姑姑幫忙!”

太平公主手一伸,“拿來吧!”

朱延愕道:“你知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