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碩道:「第一,在我身邊,你隨時可以殺我,但是,如果刺殺不成,一年之內,不得再次刺殺!剛才你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你是左御史的兒子,他在京中享有清名,我相信你不會辱沒你家門風。」

「我答應!」

陸天碩道:「第二,從現在起,我任命你為東廠第十二璫頭,在能殺死我之前,你的命是我的,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違背,否則,將你挑斷手筋腳筋,然後把你扔到鬼樓去度過餘生!」

幾個番目深吸一口氣,東廠除了廠督之外,以十二位璫頭權力最大,這個小傢伙不過才十來歲,毛還沒長全,一躍成為他們的頂頭上司,而一刻鐘前,他還試圖要刺殺督主,廠督的用人,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左小南道:「我答應!」

陸天碩又道:「第三,從現在起,你要跟著我姓,叫陸小南,叫***爹,只要殺死了我,你就可以改回自己的姓氏!」

左小南陷入糾結之中。

這個惡魔,竟要自己跟著他姓!

這是認賊作父啊!

他可是左家唯一的獨苗了,可是,為了報仇,他也只有咬著牙答應下來,這也是他唯一的一個機會,若不抓住,從此以後,陸天碩還是他的東廠廠督,而自己將變成了鬼樓外的一個殘廢,在悔恨中度過殘生。

不,這不是認賊作父!

想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嚐膽,十年大仇終得報。

想當年,西漢韓信胯下之辱,他日封侯又拜相。

孟子有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不對,是「斯人」還是「是人」來著?管他是什麼,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剎那之間,左小南的心念動搖了。

他本來是抱著必死之心,跟陸天碩同歸於盡,可是現在,他卻明白,自己要活下來!

活下來,才有機會!

權衡再三之下,左小南點了點頭,「我答應。」

陸天碩道:「還不跪下,叫聲乾爹!」

左小南跪倒在地,「乾爹!」

幾個番目不得不佩服,不過用了幾句話,就把這個小傢伙給安排了。不對,從現在起,他應該是東廠的第十二璫頭了!有個詞兒,叫什麼來著?

陸天碩道:「好兒子!告訴乾爹,你跟工部尚書李服,到底有什麼關係?他為何要把你送到我府上?」

左小南心情很是糾結。

李尚書是左清檯的至交好友,左清檯上書彈劾之前,就已預料到下場,提前把他送到了李尚書府中,並叮囑他要照顧好自己的獨苗,所以陸天碩帶東廠抄家之時,並沒有找到左小南,後來左小南苦苦哀求,又以死相逼,才說服了李尚書,把他送到了東廠府衙。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把李尚書供出來。

可是看到陸天碩的眼神,他有些遲疑了。

陸天碩道:「別忘了剛才你說的話,想要殺我替你家報仇,就要服從我的命令!」

左小南咬了咬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交代給陸天碩。

陸天碩冷冷道:「那我命令你,去殺了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