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草原上的狼群捕捉羚羊一般。

範小刀對懷來縣城的地形不熟,只是憑藉直覺,在城內逃來逃去,很快地迷失了方向。

身後的追兵,不知覺間,已經換了幾撥,就如接力一般。

有時候明明擺脫了對方追擊,才準備喘幾口氣,馬上又跟上來一撥。

忽緊忽松,忽快忽慢。

無論跑到

哪裡,對方都能很快找到自己的行蹤。

半個時辰後,口乾舌燥,腹中飢餓,這種感覺,讓他很是窩火。

他抬頭望去,這才注意到,城中有四座望樓,上面燈火通明,每個望樓上,有若干哨衛,手舉紅旗,不斷的變換旗語。

範小刀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總能找到自己,原來是上面的哨衛,居高臨下,在向追兵傳遞資訊。

嗖!

一支箭從暗中射了過來。

範小刀眼疾手快,一把將箭矢抓在了手中,本能想要反擲回去,可是箭手射完之後,迅速隱去,根本不給範小刀任何機會。

不得不說,這是對付範小刀的最佳戰術。

他們研究過範小刀,知道硬拼武功的話,就算能殺死他,也會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可是這一招圍而不打,攻而不盡全力,確實對範小刀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跟東廠十三太保的無腦刺殺不同,對方在想盡一切辦法,消耗範小刀,等他精疲力竭之時,再給他致命一擊。

範小刀明白,要想逃離追殺,首先要做的,便是打掉對方的「眼睛」,讓他們變成瞎子。

他不再在屋頂上行進,上面視野太廣,容易被對方哨衛察覺。

他也不在街正中疾馳,行進之時,緊貼牆面,儘量避開望樓上哨衛的視線。

果不其然,那些追兵失去了目標,又開始在街道上四處遊走。

片刻之後,他靠近了一處望樓。

望樓之上,一名軍官在訓斥手下,「一個受傷的人,怎麼會跟丟了,平日裡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三個哨衛遭到訓斥,不敢吱聲。

範小刀墊步凌腰,一個縱身,來到了望樓之上,站在了軍官的身後。

哨衛看到範小刀,頓時面色蒼白,嚇得連連後退。

軍官並未察覺到危險來臨,又道,「還愣著幹嘛,趕緊找人,大將軍已經下令,若是讓那賊人逃出城外,咱們幾個都按軍法處置!你們幾個幹什麼,見鬼了?」

一名哨衛舉起手,指著身後的範小刀,「他……」

軍官罵道,「他什麼他……不會說人話?」

「他在你身後……」

軍官臉色大變,回過頭,整個人立即不淡定了,伸手便向腰間長刀摸去,範小刀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將手中的那一支箭簇,扎入了他胸口,那軍官倒在了地上。

幾個哨衛嚇得不輕,紛紛扔下了兵刃。

範小刀道:「你們是大明軍人,職責是守疆拓土,保家衛國,而不是當成某個人的私器,為虎作倀。」

一名哨衛道,「我們是軍人,我們的職責是服從命令。」

範小刀道,「我不殺你們,你們走吧!」

幾個哨衛本能地想跑,可是若真逃跑,面臨他們的將是殘酷的軍法,許虎大將軍對待逃兵,根本不給任何活口。他們幾個互相對視一眼,低聲道,「一切為了大明!」

「一切為了大明!」

揮舞著兵刃,向範小刀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