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只是緩兵之計。

項西田知道範小刀厲害,東廠大璫頭林遠及十幾個高手,都死在了他手中,所以,這個要求,只是想讓範小刀廢掉武功,然後才可取之性命,至於什麼江湖規矩,他們才懶得理會,在東廠,他們的眼中,只有任務,以及為達成任務的所採取的手段。

這才是評判成敗的唯一標準。

李紅綃道:“大哥,不要輕信,你若照做,他們會趁機殺你。”

啪!

項西田一巴掌打了下去,“多嘴!”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打落了李紅綃的一顆牙齒,臉頰腫起了一塊,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李紅綃吐了口鮮血,眼中沒有任何懼色。

範小刀目光噴火。

項西田喝道:“還不動手?我這些兄弟,都是粗人,不懂得憐香惜玉,我數到三,若你不照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一……”

孫天海見狀,趁機道:“官爺,小的車馬驛,小本買賣,若要打鬥,能不能儘量去外面?”

項西田一腳踢了過去,“就你多嘴!”

孫天海捱了一腳,向著押送李紅綃的那二個番子撞了過去,那兩個番子見他衝了過來,連忙閃躲,伸手便去推孫天海,就在弩箭離開李紅綃的瞬間,孫天海手腕一抖,兩枚暗器,從袖中分別射向二人喉嚨。

嗖嗖!

見血封喉。

那兩個番目中了暗器,雙手捂住喉嚨,徑直跌倒在地。

孫天海趁勢一把搶過了李紅綃。

孫天海一動手,客棧內先前那十幾個看熱鬧的時刻,暴起出手,以有心算無心,還未等那些人反應過來,手起刀落,最先靠近的幾個番子,頃刻間斃命,情況忽變,範小刀也瞅準時機,長劍忽起,一劍刺穿了最先迎上來的三名太保。

項西田怎麼也沒有料到,本以為勝券在握,卻在這時候忽然生變,匆忙間,拔刀迎敵。

二十年前,他曾經獨行太保,一代刀王,卻始終被宋金剛、一枝花壓了一頭,經過二十年潛修,他刀道大成,本來對自己武功有十分的信心,可是當範小刀那一劍刺過時,他什麼招式都忘了。

不是無招勝有招。

而是一種根本無法抵抗的感覺。

本能驅使之下,他一個鐵板橋,直挺挺仰了下去,躲過範小刀刺來的驚鴻劍。

範小刀學了李家劍法,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融會貫通,早已將這些招式爛熟於心,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見項西田如此,疾刺的長劍,倏然止住,由動變靜,毫無徵兆,下一刻,重重向下拍了下去。

長劍砸在項西田胸口。

轟隆!

一聲巨響,項西田口吐鮮血眼冒金星,整個人被砸進了地板之中。

這一劍,蘊含了範小刀的怒火。

戰鬥很快停止。

東廠十三太保,還有十幾個番子,死得死,傷得傷,失去了戰鬥力。

孫天海的人,控制了局面。

範小刀抬頭看向李紅綃,“紅綃,你沒事吧?”

李紅綃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