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梁山後,範小刀偷偷來到了車馬驛。

饒是如此,一入車馬驛,便被孫天海認了出來,他給範小刀安排了一個偏僻的房間,衝範小刀施禮道,“見過小范大人。”

範小刀道,“我只是過境,借宿一晚上,房錢照付,不用這麼客氣。”

孫天海道:“小范大人可是要去京城?”

“不然呢?”

孫天海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應該是登聞司飛鴿傳書的訊息,遞給範小刀,道:“諸葛大人傳書,京城最近過於兇險,讓小范大人近期不要回京。”

範小刀看了眼紙條,裡面用的是登聞司的暗語,就算被人截獲,沒有密本,也不會知曉裡面的內容。

諸葛賢餘為何要提醒他?

這讓範小刀有些疑惑。

之前不是給獨孤劍、趙行下令要截殺他嗎?難道之前的事,只是裝裝樣子?

到底是鐵狼,還是金水?

範小刀一時摸不著頭腦。

進入六扇門以來,諸葛賢餘對他還算不錯,若沒有他的提攜,範小刀也不可能短短兩年內從小捕快成為紅衣捕頭。但是,在聖典之後,諸葛賢餘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彎,刻意在排擠和打壓他。

範小刀道:“為何?”

孫天海道:“京城中有人要對小范大人不利,小范大人有所不知,你現在的性命,值十萬兩銀,據我所知,光是在車馬驛內,就有兩撥人想要殺你,他們這幾日在客棧中打聽你的訊息。”

要殺範小刀,選擇在半路截殺,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範小刀自嘲道:“沒想到我的命,這麼值錢!不過,京城我還是要回去的,我朋友和愛人,都在那邊。”

孫天海道:“李青牛目前在六扇門的保護下,安全問題不大,至於紅綃女,五日前,她已經離開了經常,在北上的路上。”

什麼?

李紅綃在找自己?

他倒是不擔心李紅綃的安全,以她的武功,北周大軍和夜雨樓追殺千里,都奈何不了她,只是,他本來想易容化妝,偷偷摸到京城,然後伺機而動,如今李紅綃北上,為了防止錯過,他無法走偏僻小路了。

範小刀道:“那些殺手,都是什麼人?”

孫天海道:“一撥是七八個江湖中人,我試探過,應該不是厲害的主兒。另一撥是東廠的殺手,一共十三人,專門替東廠搞情報刺探、暗殺,號稱十三太保,小范大人放心,諸葛大人給我們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保證你的安全。”

沒想到那老傢伙如此關心自己,這讓範小刀昔日對諸葛賢餘產生一些怨念一掃而空。

範小刀道:“那我低調些,明日一早就離開。”

孫天海道:“那倒不至於,至於東廠執意撕破臉,咱們登聞司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你有妙計?”

孫天海澹澹一笑,道:“妙計倒不至於,只是東廠的人並不知道,這車馬驛是登聞司的地盤,我於三日前,早已掛出了客滿的招牌,如今車馬驛內,除了那兩撥人,剩下都是咱們登聞司的兄弟。”

車馬驛甲乙丙幾十個房間,足矣住下百餘人,沒有想到,在如此一個小地方,登聞司竟有這麼多人。

這明面上是東廠對範小刀的刺殺,暗中則是東廠和登聞司的較量。

只不過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而已。

東廠十二璫頭,若是東廠行兇作惡的源頭,那十三太保,則是為虎作倀的幫兇。

範小刀雖不嗜殺,但對於這些人,並不吝嗇手中的劍。

範小刀道:“我相信咱們登聞司有能力也有本事收拾他們,不過,東廠十三太保,武功頗高,若是動起手來,我怕兄弟們會吃虧,不如你們掠陣,由我會一會他們,若是打不過,你們再出手相助。”

孫天海笑道,“十三太保精通刺殺,咱們登聞司也不是吃素的。其中,為首的獨行太保項西田,刀法卓絕,小范大人還是小心些。”

十三太保之首,獨行太保項西天,曾是江湖獨行客,據說曾獨上武當,與劍聖青木大戰三百回合,未落敗績,後來青木親口承認,若是論武,或許能打個平手,但若要生死相搏,他不是項西田對手。

項西田當年在江湖上也是一代刀王,曾經名動京師,紛紛被王侯請為座上賓,若不是宋金剛和魔教教主一枝花名頭太過於耀眼,名氣一直居於二人之下,再後來從江湖上訊息,加入了東廠,廣募江湖豪傑,成立十三太保,只對東廠廠督負責,在東廠內,地位較十二位璫頭,還高上一籌。

範小刀道,“沒有必要做無謂的犧牲不是?再說,登聞司、東廠因我決裂,將來到了京城,怕也會給諸葛大人麻煩不是?所以,這些事要做,就乾脆做絕一點,封鎖住訊息,免得跟當初在九轉寺一樣,搞得天下都知道是我宰了那些人。”

“小范大人執意如此,我來安排!”

說罷,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