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客也道:“我覺得咱們夜雨樓由李姑娘來掌門,再為合適不過,一來,李姑娘武功深得李樓主真傳,二來這些年,咱們天梁幫之所以能取得長足的進步,與夜雨樓的幫扶少不了干係。”

斷頭客的想法很簡單。

他殺人如麻,手段殘忍,雖然是三當家,但在天梁幫的名聲不好,手底下的勢力也是最弱,斷頭客一眼就看出,毒軍師這些話,看似凜然大義,實則以退為進,透過推出李軼來當家,進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否則,老五獨臂猿也不會出言反對了。平日裡,兩人穿一條褲子,就連去青樓,也都喊一個女人,今日獨臂猿卻公開反對二當家,這明顯是兩人一唱一和,好把其他人給排除在外。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同意。

毒軍師也沒料到,向來跟他不對付的老三,也會附和他的意思,有些出乎意外,他望向了食人魔爾朱玲,“四當家,你怎麼看?”

爾朱玲格格笑道,“我沒什麼意見,論武功,除了大當家,以二哥最高,但論智謀,還是毒軍師你為主,無論誰大當家,我都支援!”一手太極玩的賊六,將自己置身事外。

李軼這時卻道,“小女子何德何能,敢擔如此大任。不如這樣,誰能殺了範小刀,替大師兄報仇,這個大當家,就由誰來做?”

????????????????幾個首領心中暗自搖頭。

範小刀的武功,他們都見識過,如果能殺死他的話,早就動手了,別說他們四個,就是整個天梁幫全部動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可是,李軼這番話無論從道義上還是程式上,都無懈可擊,眾人提不出什麼反對意見。

毒軍師道:“李姑娘說得極是,那麼在替大當家報仇之前,就由在下暫代大當家之職吧!”心中卻暗想,李軼這小姑娘家,還是臉皮太薄,心不夠黑,手不夠毒,只要自己當上了代當家的座位,遲早有一日,這山寨會落入我的手中。

獨臂猿立即改口道:“二哥當家,我沒意見!”

李軼道:“只是,最近山寨與定北軍有合作,大師兄生前,與薛大都督做了決定,要替大將軍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作為回報,將來大將軍若能成事,會扶持咱們天梁幫成為北境第一幫派,這一點,是大師兄的遺願,我想軍師不會反對吧。”

毒軍師道,“那是自然。既然這樣,事情就這麼定了。”

斷頭客道,“我反對!”

毒軍師道:“老三,在山寨中,你對我不滿,眾所周知,但此時此刻,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斷頭客道,“正是以大局為重,我才反對。”

毒軍師臉色不悅,怒道,“你這是……”

話音未落,斷頭客忽然出手,手起刀落,毒軍師一句話未說完,人頭便從脖頸上掉落下來,他到死也不相信,斷頭客會對自己出手。獨臂猿見狀,便要動手,忽然覺得腰間一麻,回頭看去,卻看到爾朱玲已點了他的穴道,對著他微笑。

“五弟,以前就讓你別跟二哥走太近,結果你不聽,現在遲了吧。”

獨臂猿怒目望向斷頭客和食人魔,“你們兩個……”

斷頭客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舉在半空中,道:“大當家早就預料到有今日,所以提前給我和四妹交代過,毒軍師心術不正,若有一日他遭不測,軍師若想奪權,可取之首級。”

斷頭客和爾朱玲來到李軼身前,跪倒在地,“參見大當家!”

獨臂猿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早已安排好了。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李軼一臉平靜地望著獨臂猿,“大師兄說過,你是一員勐將,曾為山寨立下汗馬功勞,你若能迷途知返,可饒你一命。”

獨臂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自從來到山寨,整日以淚洗面,看似嬌弱的女子,手段竟如此毒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死了毒軍師,又策反斷頭客和爾朱玲,連一向謹慎、老道的毒軍師,也著了她的道兒。

想到此,他平靜下來,來到李軼身前,跪倒在地,“參見大當家。”

李軼拍了拍他的腦袋,又對獨臂猿道,“把二當家的那些心腹,全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