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一聽是在對切口,於是道,“三山五嶽盡知音。高路傑,是你嗎?我是田七!”

對面男子聽出田七的聲音,“老田,你怎麼也下來了?”

田七道:“不下來,難道留在上面等死嗎?對了,不是說投誠的有銀子領嘛?我們五個人,怎麼不也算個一千兩?”

高路傑道:“你們來遲了,按李樓主的規定,每人百兩,只能給五百兩。”

田七不悅,“李樓主呢?我要見李樓主!”

“李樓主身份尊貴,豈能你說見就見,你當自己是誰啊?”

田七道:“我重要軍情相報。”

高路傑道:“你有什麼軍情,你知道的,我也都知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老田,這年頭,二手的訊息,不值錢!”

田七道:“我有青門峰最新的山頂佈防圖,暗哨安插情況,還有範小刀最新的計劃。”他頓了頓,道:“除此之外,我還有弩陣的破陣之法!”

聽到田七有弩陣的訊息,夜雨樓的人也不敢擅自做主,連向李覺非稟告。

夜雨樓到鷹愁澗後不敢強行攻山,正是因為知道弩陣的厲害,若是強行攻打,就算攻下黑風寨,夜雨樓這邊也會傷亡慘重,李覺非正在猶豫要不要強攻,突然聽說田七帶來的訊息,連忙深夜接見。

李覺非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問:“你們是來刺殺我的?”

田七聞言一愣,“你怎麼知道?”

李覺非笑了笑,“在下創立夜雨樓以來,每個月都有幾個不開眼的人,想要刺殺我,如今馬上月底,我尋思著也該到日子了。”

還有這等事?

田七也不敢相信。

當然,李覺非沒有說實話,這些年來,夜雨樓刺殺過無數人,樹敵萬千,他也遭受過無數次刺殺,有明的、暗的,基本上一個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有沒有殺意,一個人想要殺人,神態、語言可以有偽裝,但身上的殺意,卻無法收斂,這也是這些年來李覺非形成的一種直覺。

還未等動手,已被識破。

田七倒沒什麼,同行的一個兄弟田九,厲聲道:“不錯,狗賊,你害死我們雷大哥,我們今日來,就是要……”

田七見狀,攔住田九,道:“既然你已經識破我們計謀,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說罷,他拉著其餘四人,撲騰跪倒在地,“我們兄弟真心投靠,懇請樓主收留,我們兄弟做牛做馬,誓死效勞!”

李覺非呵呵一笑,“我們這裡不養閒人,想要留下,得證明你們的價值和能力!”

田九道,“我的能力是吃,我一頓能吃十斤牛肉!”

“飯桶!吃吃吃,就知道吃。”田七道,“樓主之所以不肯進攻,定是忌憚我們……不,賊寨中的弩陣,這弩陣,是宋金剛親自設計,張三麻子佈置,歷時三年建成,共有六關,每一關可發射弩箭

二百支,力可穿牛皮,全方位無死角,本意是抵擋朝廷剿匪,若要攻上去,難比登天啊。”

李覺非道,“正是。你能破?”

“能破!”

“怎麼破?”

田九道:“這弩陣是由張如風來操縱,但平日裡的維護和保養,卻是我的一個拜把子兄弟來做。那兄弟,貪財又好賭,欠了一屁股債,只要樓主能拿出足夠的誠意,我有十足把握,可以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