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可以等,過個三五年,等他劍術大成,等戰勝更多的對手,再向李覺非發起挑戰。

但是時間不等人。

今日困境,只有他戰勝李覺非,才能解開。

李覺非冷冷望著範小刀,呵呵一笑,“真是後生可畏。這句話,若由楊青開口,我或許會接下來,但是你?不配!”

李覺非不是傻子,他也看出範小刀的武功,與一年前相比,進步神速,雖不知他有什麼造化,但要與他比武,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若是贏了,於自己沒有絲毫益處,萬一輸了,或者僥倖讓範小刀贏了一招半式,只會助長對方的聲望。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他向來不感冒。

一聲龍吟聲。

驚鴻劍出鞘,劍身之上,泛著暗黃sè的光芒。

李覺非看到此劍

,心中一驚,這柄劍,怎得如此熟悉?忍不住道,“好劍!”

範小刀道,“能擊敗你的劍,才算好劍,否則,不值一文!”

李覺非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怕是讓你失望了。”他眼睛落在了李紅綃身上,“就算你不關心你山寨兄弟的性命,但她的性命,你也不在乎?”

李紅綃手握彎刀,神sè複雜的望著李覺非。

正是眼前這個人,當年從鬼門關將他救了出來,可也正是此人,隨後又將她放在了修羅地獄。

下令讓她潛伏北周,刺殺北周戰神的是他。

回來後,又幾乎取她性命之人,也是他。

一面是養育之恩,一邊是陷害之仇,讓她陷入兩難之中。

終於,她緩緩道:“師父。”

李覺非道:“還有臉叫我師父?你本來是夜雨樓中我最得意的弟子,可背叛夜雨樓,違背師命,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會把你從屍山血海中,把你救出來,傳你武功,我教了你種種,唯獨沒有教你做人的道理。”

做人的道理?

李紅綃淡淡一笑。

下令刺殺的是他,事後想要滅口的也是他。

“做人的道理?李樓主一直說,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手中的道,就是最大的道理。這麼多年來,我替你殺人,剷除異己,不過是一把用之即棄的工具而已,你跟我說什麼都可以,唯獨沒資格跟我說做人的道理。”

李覺非道:“我也沒想說,我只是想,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的性命!”

“從你派人殺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已不再屬於你。”

“那也未必。”

李覺非吹了一聲口哨。

一名年輕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一出現,眾人立即感覺到一股寒意。

白衣、白髮,白眉毛,手中拿著一把白刃,眼神冰冷,臉sè冷漠,神sè倨傲,身上彷彿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男子來到李覺非身前,施禮道:“師父!”

李覺非點了點頭。

他望著李紅綃,“你曾是夜雨樓第六樓虧魁首,也是天下第一刺客,但如今不是了。介紹一下,鍾薛高,夜雨樓第一刺客,如今六層樓的魁首,也是我的關門弟子。今日殺你,就由他來替夜雨樓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