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趙二人來到靈堂前,各上了三炷香,又對薛夫人寒暄了幾句。

薛夫人道:“請二位到內堂用茶。”

範小刀道:“不必了。這兩年,薛將軍對我們也算照顧,今日特意前來,送將軍最後一程。”

薛夫人道:“亡夫生前,留下了一些遺物,說若是有什麼意外,讓我把那些東西給你。本來,尋思著,等喪事處理完,我們離開京城之前,再找範公子,既然今日來了,倒省了些麻煩。”

二人來到內堂。

有人奉上香茗。

茶是好茶,卻以涼水泡之。

人走,茶涼。

薛夫人讓趙行稍作片刻,帶著範小刀,來到了後院的地窖之中。

這是範小刀第二次來地窖。

第一次來這裡,是剛來京城時,碰到了孫夢舞的案子,薛應雄帶著他來到了地窖。當時,在地窖中,他看到了一副冰雕,正是他母親的雕像。也正因如此,他對薛應雄有種別樣的感覺。

地宮之中,若不是他站出來,範小刀無論如何,也想到不到,當初害死他孃的人,正是薛應雄。

地窖之中,跟兩年前來時,並無太大區別。

但是那座冰雕,卻已不見。

薛夫人取出來一個小箱,遞給了範小刀,開啟一看,裡面都是一些書信。

這些書信,一看不打緊,卻驚出了範小刀一身冷汗。

裡面除了與雷烈的通訊之外,還有宋金剛的一些書信,信中的內容,大多也都是圍繞當初棲鳳閣案的一些細節。最近的一封,是三年前,也就是宋金剛最後一次入京前所寫,說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準備來京城調查一番。

但是薛應雄卻回到:“此事或有端倪,兄勿輕舉妄動。”

原來,義父與薛應雄,一直有聯絡。

從書信中的語氣來看,他們的關係,並不一般。

可是,薛應雄為何會在地宮中,承認自己的罪行,最後獲了個慘死的下場?

宋金剛為何沒有阻止?

這讓範小刀疑惑不解。

不過,棲鳳閣案子,果然另有隱情!

這些書信中,還有一封是留給範小刀的,上面寫著,如果範小刀看到這封信,大概他已遭到了不測。這些年來,他和宋金剛,一直在調查棲鳳閣的案子。之前給到宋金剛的卷宗,只是一些殘卷,也是為了配合陛下的計策,故意露出端倪,引宋金剛前來盜卷宗,我和宋金剛準備將計就計,看是否有所查獲。地窖北左三塊石磚上,有暗格,裡面有些卷宗,是我查到的內容,你看後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範小刀找到了那處暗格。

按下機關,暗格開啟,裡面有個鐵盒,沒有上鎖。

他取了出來,開啟一看,裡面卻是空無一物。

這個?

他望向了薛夫人。

薛夫人道:“這間地窖,只有一把鑰匙,向來都由亡夫保管,夜宴那日,他將鑰匙交給了我,這些時日來,我一直戴在身上,從未取下過。裡面的東西怎麼會不翼而飛?”

還有人進來過?

可是,根本沒有外力闖入的痕跡,而且,國公府雖已經敗落,但卻是守衛森嚴,薛應雄出事之後,地窖便封鎖,根本沒有人能潛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