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剛只是默默的望著他們,不過是畫餅,換作是以前的宋金剛,他會義不容辭,可是現在的他,早已看透了這些人,他們只是心存私慾,想要奪回失去的權力而已。

在他得到了皇帝道歉之後,壓抑了他二十年的怨恨,彷彿一下子隨風而去。

宋金剛看著範小刀,“你們問問他吧!”

一切交給範小刀來決定。

範小刀問宋金剛:“就這樣完了?”

宋金剛道:“一切由你決定。”

範小刀道:“就這樣算了?當年害死我娘,給我下毒的人,可曾查清?是哪一個?是誰指使?今日不給個說法,誰也別想出去!”

“是我!”

薛應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皇帝愕然道:“薛應雄,你……”

薛應雄道:“李貴妃懷胎之時,是我買通了宮裡的御醫,在她的藥中下了極樂之毒,在你滿月宴之時,也是我在敬酒的杯中下毒,然後不小心打翻,引來陛下震怒,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宋金剛臉色陰沉下來。

範小刀則是滿臉的憤慨,“為什麼?”

薛應雄道:“當年,金陵李家的案子,是我帶錦衣衛辦的,殺死了李家一千多人,與李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娘,又是金陵李家的人。我擔心她心存報復,所以決定先下手為強,並把這件事栽贓陷害給李貴妃和宋捕頭,又放出流言,說李貴妃和宋總捕頭有私情。陛下命我徹查此案時,也是我捏造證據,找到了尚膳監的一個小太監徐才,然後製造了他畏罪自殺的假象。”

“錦衣衛的卷宗我看過,那小太監並沒有供出幕後指使之人。”

薛應雄道:“何須供出?只要稍微用點心,就能查到,這個徐才,在浣衣局受人欺負,差點被浣衣局的執事打死,是李貴妃救了他一命,並把他調到了尚膳監,從此對李貴妃心存感激,對她的命令言聽計從,只要他一死,根本不需要供詞,就能將李貴妃逼上絕路!”

錦衣衛查案,不需要證據。

這就是錦衣衛和六扇門的區別。

一生浸淫此道的薛應雄,對這種事,自然是駕輕就熟,只要稍作手腳,就能誣陷一個人。

薛應雄又道,“後來,宋金剛幾次入京,想要盜取卷宗,我於是將計就計,設計了一份卷宗,又藏在了機密之處,命人嚴加看守,宋大俠當年盜卷宗,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吧?”

宋金剛冷笑,“一點小毒,殺不死我。”

薛應雄道:“確實如此,你身中劇毒,又遭到三十名高手的追殺,卻被你在眼皮底下逃脫,還順手一把火燒了六扇門,不過,我在青門峰的探子告訴我,你回去沒多久,就毒發身亡了,沒想到,卻是中了你的金蟬脫殼之計。直到兩年前範小刀入京,進了六扇門,我才意識到,你並沒有死!京城這麼大一點地方,想查一個人,太容易不過了。”

範小刀忽然開口,“所以,怕被清算,指使太平道長,策劃天壇之亂,又利用陛下設局,將計就計,勾結高陽王朱典叛亂,又暗中威逼利誘,逼迫鬼樓徐九就範,把義父引到了地宮之內,正是因為地宮之內有黑石,可以壓制人的內力,給你控制局面的機會?”

薛應雄一愣,旋即笑道:“雖然不全對,但也大差不差。”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驚。

原來,一切幕後的主使,竟是薛應雄!

皇帝祭天,本來是將魑魅魍魎一網打盡,卻被高陽王算計,被迫進了地宮之內。

宋金剛要為長樂貴妃討說法,本來以為是謀定而後動,可直到薛應雄跳了出來,眾人才明白,原來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內,就連宋金剛也被算計到了!

薛應雄道:“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會猜到的?”

範小刀面色平靜,緩緩道出一串藥名,“白芷百斤、白蘞百斤、白蒺藜百斤、白殭蠶百斤、白芥子百斤。”

眾人不明所以。

可是薛應雄聽了之後,卻是哈哈大笑。

“百密一疏,沒想到,在這裡露出了馬腳。”